第十二回 魏延終末
不久前 魏延之怒 五丈原 魏延部隊營帳
魏延:這…這麼說…丞相…已經過世?
費禕:是的,丞相已經安排威公負責撤退事宜,而文長則負責殿后的工作。
魏延:哼!丞相不在,魏延仍在,只需要丞相府的官吏就可以護送靈柩回國,我自當率軍繼續北伐。怎麼能因為一個人死亡就廢棄天下大事?再說楊儀是什麼東西?我怎麼能做他的部下,聽從他的指揮?
費禕:(果然如丞相所料,魏延不聽從指揮。)
魏延:文偉,我想問你站在哪邊?我或是威公?
費禕:文長,現在這種時候還需要選邊站?大家應該齊心協力來面對這個難關才是。
魏延:我是念在平常你老是負責調解我和楊儀的恩怨才會問你一聲,不然我根本不會給你選擇的機會。
費禕:唉…文長不如這樣,你我先來擬定個應變計畫,決定何人應該護送靈柩南下,何人繼續留在北方應敵。
魏延:好,就由你和威公護送丞相靈柩南下,我則和伯約等人繼續在北方應敵。
費禕:如此甚好,那麼…
魏延:文偉既然參加這個計畫也該簽名在上面不是嗎?
費禕:(文長,你真的是執意要走上絕路?)我現在應該馬上回去向威公解釋,威公再怎麼樣也是文官,不懂軍事,一定不會反對你的建議。
魏延:好,文偉你就快去吧。
魏延:等一下…文偉如果支持我的話,沒有理由一定要去找楊儀…糟了,是脫身之計。
魏延:可惡,現在要攔他也來不及了,只有採取先發制人的方式,比楊儀更早一步出發。
死諸葛走生仲達 五丈原 魏軍營帳
郭淮:報告大將軍,根據當地居民說法,諸葛亮確實已經過世了。我們看到的是個假諸葛亮。當地居民還說…還說…
司馬懿:還說什麼?伯濟直言無妨。
郭淮:死孔明嚇走活仲達。
司馬懿:哈哈哈,說得也是。我能料他活著的事,卻不能料他死後的事。
魯芝:那麼我們要追擊嗎?
司馬懿:不用了,這次對峙讓諸葛亮倒下就已經是大功告成,若是因為追擊反而被打敗,豈不破壞了完整之美?
費曜:(這烏龜大將軍說話越來越像張郃了。)
夏侯霸:(剛才明明還是落荒而逃的模樣,現在又在說大話,這人還真是沒本事。)
司馬懿之後去視察諸葛亮留下的殘營廢壘,讚歎說:“真是天下奇才。”對諸葛亮更是敬佩萬分。
劉禪的決斷 成都 皇宮
蔣琬:陛下!現在丞相已經過世,但是有個更嚴重的事情發生。魏延和楊儀兩人互相指控對方叛變,上書都已經到達成都這邊,請聖上決斷。
劉禪:喔…那就兩個都殺了吧。
蔣琬:陛下!這是關係到國家存亡的大事,請不要兒戲面對。
陳祗:(聖上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只是他無心去管這些事情,反正事情過去由丞相管,現在都由你們管就好了。)
董允:臣敢保證楊儀的清白,楊儀才幹敏達,為丞相所任用,必不背反。
蔣琬:威公為人雖稟性過急,不能容物,但過去籌度糧草,參贊軍機,長久追隨丞相辦事多時。現在丞相臨終委以大事,絕對不像是會背叛之人。
劉禪:那麼魏延呢?
董允:這…
劉禪:好,朕明白了。著綏軍將軍楊儀討伐逆賊魏延。
蔣琬:(在常敗軍的果然是幼常…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還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
蔣琬:(楊儀目前手握整個北伐軍,危險性比起魏延大多了,如果不能安撫他,只怕會釀成大禍。昔日丞相斬常房來安撫朱褒,今日用殺魏延來安撫楊儀。)
蔣琬:(唉…坐在這個位子才知道這樣的決定有多痛苦。)
尹賞:(伯約,似乎你被捲進不得了的麻煩。)
苦澀的決定 蜀漢軍營帳
費禕:魏延已經燒斷褒斜谷棧道,先我們一步出發,這下該如何是好?
楊儀:這點雕蟲小技還難不倒我。叫士兵開鑿通道,晝夜兼程應該可以追上魏延。
費禕:威公,文長頂多只是一時氣憤才做出這樣的錯事,千萬不要趕盡殺絕。
楊儀:魏延叛逆之行已經是昭然若揭,不斬殺他,如何遏止往後逆臣的叛亂之心?
費禕:威公,你何必做這麼絕?
楊儀:這是為了我大漢的風紀,文偉切勿再言。
費禕:(我苦心希望這兩人能齊心為大漢效力,不斷居中協調,難道最後還是沒辦法?)
楊儀:魏延驍勇善戰,要和他對決必須要有強大的決心,眾將誰願意出來平亂?
王平:我有信心擊敗魏延。
楊儀:好!那麼我另外派伯約作為副將一同對抗魏延這個叛徒如何?
姜維:什麼?!
楊儀:難道伯約想要站在逆賊那邊?
王平:絕無此事,伯約只是一時有些迷惘而已,試想昨天還一起作戰的同志,現在變成敵人有誰會沒有遲疑。
姜維:姜維願領軍隨王將軍平亂。(希望在正式對陣之前能說服文長,不要一錯再錯了。)
楊儀:(你如果不能成為我的人,我就把你和魏延一起埋葬掉。這次可是測驗你忠心的考驗,好好表現吧。馬岱也會是個好用的棋子,這下所有演員都到齊了。)
悲傷的訣別 褒斜谷口
魏延:從上次打贏張郃一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好好談過了。今天就趁這機會好好痛飲一番。
姜維:文長,停手吧!沒有必要為一個楊儀弄到身敗名裂。
魏延:楊儀那傢伙我是不會投降他的,不論付出多少代價我都要殺了他。
姜維:我知道你沒有叛變,但是現在的情況如果再惡化下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魏延:就算沒有任何人相信也好,我魏延也不需要人相信。
姜維:這是何苦?你是我大漢的棟樑,如果只是因為這樣的私鬥就損失文長,將會是大漢永遠的痛。
魏延:伯約,其實有件事情我很清楚,我人緣不好,就算當上大將軍也沒人會服我。然而縱然知道如此,我也沒有辦法接受楊儀這傢伙爬到頭上來。
姜維:文長,丞相從來就沒有意思要讓威公接班,那天我聽得很清楚,丞相說他之後會是公琰。
魏延:什麼?!居然會是蔣琬?真沒想到…
姜維:既然這樣,你應該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不如現在罷兵回成都,就算被問罪,也不至會到死罪。
魏延:不需要了,我本來就沒有反叛之意,只是想要殺掉楊儀那個匹夫而已。我魏延就是要活著壯烈,死也壯烈。與其偷生被刀筆小吏為難,倒不如轟轟烈烈地結束。
姜維:結果到最後,文長你還是要選擇把所有跟著你的人拖下水?這是何等自私的做法!
魏延:結果上來說,或許是這樣吧…
姜維:你知道後果嗎?等到陛下的詔令一到,你會正式變成叛將,而我就必須立刻討伐你。
魏延:這是你應為之事,沒有必要覺得遺憾或是抱歉什麼的。
聽我說,在我之後能夠掌管大漢軍事的只有你。子均雖然有勇有謀但無法用人,最多只能作為鎮邊之將。馬岱身懷著涼州復興和家族仇恨的重擔,根本無力做其他事。只有你沒有這些負擔,可以帶領大漢對抗曹賊。
姜維:文長,不再考慮一下?
魏延:不需要了,在戰場上狠狠超越我、打敗我,這才是你該做的事。
姜維:一時的意氣之爭,演變到現在自己人刀劍相向的局面…這就是你要的結局?
甯隨:伯約,魏延已經完了,不需要再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姜維:你在說什麼?浪費時間?
甯隨:不管是魏延或是楊儀都是擋在你面前的阻礙,要把他們狠狠一腳踢開。你不用心存什麼罪惡感,那兩個人早就已經毀掉自己了。
甯隨:楊儀現在已經陷入瘋狂狀態,當他知道公琰會取代他後一定會有失態的表現。而魏延當他燒掉棧道、布兵在谷口時,叛逆的行為就已經宣告了自己的死刑。
甯隨:魏延擋住了你的路就得剷除,現在他已經被朝廷當作是叛賊,你沒有選擇了。與其讓他被別人殺,不如死在你手上,不是嗎?
姜維:甯隨…不,幼常,我第一次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甯隨:從我以甯隨這個身份重生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決定要當你的影子,任何骯髒的事情我都會做,你可以恨我,但不能阻止我。
姜維:莫非你還做出更多的安排?
甯隨:不,反正楊儀也會趕盡殺絕,你只要在戰場上打敗魏延就好。(只是這將不會是戰爭,而是屠殺…)
父子情深 魏延部隊營帳
魏延:容兒、昌兒,你們兩個聽著,待會就要和楊儀拚個高下,這場戰爭我很清楚不可能會贏,你們兩個趕快逃走。
魏容:在父親最困頓的時候逃走實在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魏昌:不管父親要做什麼,我們都一定支持。
魏延:笨孩子,你們知道為父現在可是叛逆者,成都的人們不可能支持我,皇上馬上就會下旨討伐我。
魏容:這又如何?皇上昏庸我們可不能像他那樣。
魏昌:就算要死,也要跟隨父親一起戰死沙場才划算。
魏延:(看來天意是要我魏家斷了香火,想我魏延過去殺人無數,今天有這樣下場也不算意外。)
魏延:(這場戰爭不管怎麼盤算都沒有勝算,光是伯約就已經夠棘手,再加上子均,身邊將士可靠的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魏延:看來你們還是很在意沒辦法像趙家兄弟那樣上戰場殺敵。
魏延:好吧。你們兩個各統領五百人作為後備隊,這一千人是聽信我的親兵,絕對不會逃走。
魏延:我要你們埋伏起來,等到前方大軍潰散,敵人開始朝這邊沖過來時再突擊。這是我們唯一可以取勝的方法,明白了?
魏容:明白了。
魏延:(來吧,這是我魏延這輩子最後一場戰役,至少也要轟轟烈烈才有臉見先帝。)
馬岱受命 南谷口
步兵:將軍,弟兄們跟著您那麼久,但這是第一次從頭到尾都不告訴我們到底要和誰作戰?明明已經撤退回大漢地界,為什麼還要我們繼續保持行軍狀態呢?
馬岱:討伐叛賊魏延…
步兵:魏將軍造反?!
馬岱:總之,能夠透露的就這麼多,如果有人不願意參加討伐隊的,馬岱也不勉強。
步兵:不,將軍說魏延是叛賊就一定是叛賊,我們相信將軍的判斷。
馬岱:(我的判斷嗎?)
回想 馬岱受命 蜀軍軍營外
楊儀:現在有個密令給你,不知道將軍是否願意接受?
馬岱:你憑什麼命令我?莫非你真的認為你是丞相的接班人?
楊儀:丞相讓我負責撤退事宜還不明顯嗎?這就是要讓我當接班人的意思。我保證我當權之後會重用你,至少讓你可以坐上衛將軍的寶座。
馬岱:我對這樣的職位沒有興趣,光統領整個西涼兵團就很滿足了。
楊儀:是嗎?那麼姜維擔任那個職位也沒關係?恐怕你會一輩子都報不了仇。
馬岱:……
楊儀:好好考慮吧,魏延敗走後一定會往漢中方向逃逸,你可以快馬趕去抓他。記住他是不可饒恕的逆賊,一定要屠滅三族,才能維護我大漢的法度。
馬岱:……
楊儀:(呵呵呵,魏延…出來混就是要講信用,說要殺你全家就是要殺你全家。)
知遇之恩 褒斜谷北口
姜維:以前碰到這種情況,我還可以找你,但現在我可以找誰?明明已經在你靈前發誓過要堅強,就算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結果到最後還是掩飾不了自己內心的軟弱。
姜維:是你?
諸葛果:是的。
姜維:你為什麼一直要跟在我身邊?好不容易背著大家偷偷來這邊,你卻還是找得到我。
諸葛果:主公終於肯對我說話,從剛才您站在這邊,算算也快一個時辰了。
姜維:你是偷窺狂嗎?既然一直躲在旁邊,為什麼不出來?
諸葛果:身為臣下,總不能沒有主公命令就隨意打擾主公…
姜維:呼…我真的很不想罵你,但是你應該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丞相的遺體都還沒入土為安。
諸葛果:死人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如活人的事情,事情都有輕重緩急之分。
姜維:你…
諸葛果:果很高興主公能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只需要命令就行,不要有顧忌。回想當初主公三顧茅廬…
姜維:停停停,我什麼時候三顧茅廬了?
諸葛果:夢中。
姜維:為什麼丞相那樣偉大的人會有你這樣怪異的女兒?難道你所要的只是要待在我身邊?
諸葛果:果別無所求!
姜維:你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怪人。
諸葛果:多謝主公的誇獎。
姜維:沒人在誇獎你。
諸葛果:主公應該在煩惱關於魏延的事對吧?
姜維:……你怎麼看?
諸葛果:主公的任何決定我都聽從。
姜維:說得也是,你的回答果然是這樣。
諸葛果:主公,請體察魏延心中真正的想法。瞭解為什麼他會一心求死的真正原因。
姜維:原來如此…如果真的如你說的那樣,那麼文長他真是個愚笨到極點的人。
諸葛果:主公英明。
姜維:(到最後,我是不是又在受人照顧?香,是不是這些年來,我還是沒什麼長進?)
平叛的決心 姜維軍營帳
姜維:我已經下定決心,隨同王平將軍討伐叛賊魏延。
楊蘭:可是魏將軍不是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過?怎麼可能反叛?
柳隱:這很難說,就像當年也很難想像追隨先帝多年的糜芳會叛變。
句扶:雖然我很討厭魏延,不過要我聽楊儀那傢伙的的說法就要我們和魏延拔刀相向,我也不能接受。
趙統:魏延將軍過去也和先父共事過,總覺得他不像是叛逆之人。
趙廣:如果是肇因于楊儀的話,可能性就有了。現在楊儀幾乎都以丞相的身份自居。
姜維:這場戰鬥的本質就是政爭,不過我們不會站在任何一邊。今天討伐魏延是因為他焚燒棧道,布兵阻擋大軍的叛逆行為,並非支持楊長史。
趙廣:倒是甯隨先生怎麼不見了?
柳隱:他說他有另外的任務要做,這次出兵恐怕沒有辦法參加了。
姜維:(他會去的地方恐怕只有一個,那就是成都…)
諸葛果:王平將軍的部隊就在附近,是不是要考慮和他合流呢?
姜維:這就和子均的部隊合流,靠著人數優勢,魏延此戰絕無獲勝的可能。
姜維:(諸葛果會提出這個提議,應該是希望藉由王平的手來解決魏延,這樣我會比較好過。)
柳隱:命運總是那麼諷刺,當年我還是被魏延將軍俘虜的,本來還想說沒機會報仇的,現在居然又有機會了。
句扶:說真的,我還是很不喜歡魏延。雖說他有才能,現在又遭到別人陷害,但是他那看不起人的態度讓人還是很火大。
楊蘭:記得當初漢中撤退,魏延將軍那一夫當關的氣勢,讓人感覺很有安全感,想不到如此可靠的猛將會變成敵人。
趙統:(關於魏容和魏昌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免得增加將軍的煩惱。)
趙廣:(可以的話,真的不希望碰到魏家兩兄弟,那樣實在太殘酷了。)
諸葛果:主公,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有果在前面。
柳隱:(就某方面來說,這小丞相似乎比楊姑娘還難纏得多了。)
魏延討伐戰
王平:魏延手下的軍隊不少,不過只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姜維:莫非子均已經有辦法可以破敵?
王平:破敵不敢說,不過要讓魏延的部隊瓦解倒是不難。
王平:丞相剛剛去世,屍首還有餘溫,你們怎敢如此放肆?
輕騎兵:對呀…我們就算再怎麼敬愛魏將軍,也沒有必要造反。
重騎兵:不管怎麼看都是魏將軍理虧,我們實在不該再錯下去了。
姜維:子均果然厲害,只一句話就瓦解文長的部隊。
王平:請等一下,這只是初步的作戰成功而已。
姜維:果然子均也想到了?
王平:嗯,任何一名武將身邊都有親信部隊,而以文長的人望,更不可能部隊就這樣完全捨棄他。文長的本錢不多,能夠進行的作戰就只有一個…誘敵深入,擒王策。
姜維:子均既然知道,應該也有克敵之道。
王平:魏延手下缺乏能夠獨立作戰的指揮官,等待時間一久控制能力就會下降,等他們忍不住出現再攻擊就好了。
魏延:計策能否成功都看天命了,就算失敗也不能有什麼怨言。不過姜維,你能不能在楊儀派來殺我的人到達之前先攻到我這邊呢?
魏延:唉…計謀果然失敗,這下我也只能認命。只是…伯約,你能夠通過這個考驗就表示你有能力超越我了。
句扶:果然敵人忍不住跑出來了。
諸葛果:魏延再厲害,手下沒有可靠的中階軍官支撐就會變這樣。
魏容:怎麼士兵完全不聽控制?
魏昌:我們沒有爹的統馭能力,這些士兵當然很難完全聽我們的。
趙統:魏家兄弟嘗嘗我趙家兄弟的厲害。
趙廣:大哥!魏容魏昌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難道你真的要對他們下毒手?
趙統:碰到這種情況只能下定決心斬斷一切感情,我想父親也會這樣做的。當年父親曾經因為任務而拒絕趙範的結親,你知道爹被迫和樊夫人分開有多痛苦?
趙廣:這…
趙統:你只看到爹風光慈愛的一面,卻忽略爹辛苦和冷酷的一面,不管那個都是爹,都是我要學習的典範。
魏容:趙統你來吧!過去所有的友情今天就拋在身後。
魏昌:趙廣!今天就讓我們分個高下!
趙廣: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趙統:魏容,今日之戰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魏容:就算不幸戰死也不能怨恨對方。
魏容:能夠在最後與你交手,實在是莫大的榮幸!
趙統:魏容,接招吧!殺~!呀喝~!
魏容:嗯、不愧是趙統。我羡慕你的武藝一直在我之上,我羡慕你能夠參加北伐,我甚至羡慕你不用背負背叛者的罪名。
魏容:…
趙統:我趙統…斬殺…叛將…魏……魏容。
魏延:容兒你安息吧…希望來生你不要再做我的兒子…
魏昌:趙廣,來和我決戰吧!
趙廣:唉…實在是沒辦法了嗎?
趙廣,拿出全力和我戰鬥!
趙廣: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呢?我沒有一定要和你戰鬥的理由。
魏昌: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們不可能逃過此劫。與其上法場而死,不如在戰場戰死。
趙廣:唉……
魏昌:這種武藝打不過我的…
魏昌:好厲害……能死在你手上,我真的很高興。
趙廣:為什麼事情要變成這樣?
魏延:昌兒…做父親的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有氣魄…早知道這樣之前就帶你上戰場了…
魏延:在我和子遠之後,或許只有子均你能夠鎮守漢中。子均聽我一言,一定要守住週邊的關城,不然讓敵人進入漢中,防線會一口氣崩潰。
王平:我明白了,文長你…
魏延:不用多說了,雖然你和句扶並稱,但你的腦袋應該比他好多了。好好把握這次的機會,你才會出頭天。
魏延:為什麼我在天水要喝斥你,你還是不明白?句扶,你必須要瞭解你自己的處境。你不只是一員將領,而是益州人在軍隊中的代表人物。然而你卻沒有珍惜自己得來不易的地位,反而自暴自棄,橫衝直撞。
句扶:那些並不是我得來的功勞,所謂夷陵的英雄根本就是騙局。
魏延:是騙局又如何?這是你們益州人難得可以突破限制的機會,不要這樣糟蹋。你不為自己,也要為其他益州人著想。
句扶:這話從你口中說出還真是諷刺。
魏延:是呀,總是旁觀者清。然而自己卻永遠不能發現自己做出多荒唐的事情。
魏延:你就是丞相的女兒?
諸葛果:是的。
魏延:你的本事說不定比丞相還厲害,丞相可不會這樣在戰場上即時指揮。
諸葛果:就算誇獎我,也不會改變對你的觀感,你是主公的敵人。
魏延:哈哈哈,你的想法還真有趣,只是不知道你是真的這樣想還是假的。姜維雖然智勇過人,但不成熟的地方還是很多。如果他還是只想著靠自己,那麼最後他會遭到意想不到的失敗。
諸葛果:那麼你自己呢?難道就和主公不同?
魏延:伯約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身邊早就已經圍繞著無數的夥伴了…
魏延:能這麼快走到我面前還真不簡單,我實在想好好稱讚你。
姜維:這場戰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你還不打算停手?周圍那些人都是因為你而死的,你讓這些人不死于曹賊之手而死於自己人之手,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
魏延:這是我魏延一生最大的罪惡,如果要這樣責難我,我也沒什麼可以反駁的。不過武將在戰場上求的是勝負而不是是非,看來你很難理解武將之心。
姜維:文長…你想要藉著這次戰鬥,徹底埋葬楊儀和你自己吧。
魏延:此話怎講?
姜維:楊儀為了殺你,必定會做出斬草除根之事。而大漢建國以來,就算是叛臣也從沒有誅連親族之事。如果他做了,必定會因此會失去人望。而至於你自己,你帶著所有只聽命於你的親兵一起死,目的也是要讓這些人無法進行復仇,避免大漢動盪。
魏延: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你說得對。如果不把我和楊儀的勢力徹底根除,公琰將永遠無法接班。
姜維:真傻,就為了這樣寧願背負無數罪名,成為人人喊打的叛賊。
魏延:你還在遲疑什麼?忘記當日討伐張郃時我對你說過的話?你不需要害怕一個即將過去的人。
姜維:……在下討伐逆賊魏延!
魏延:很好,這才是我大漢的棟樑。姜維你終於成長為能夠取代我的大將了。
魏延:我和楊儀的時代都將要過去,當我們兩人開始意氣相爭的時候就註定遲早都要被淘汰的命運。
魏延:當我認清這點時卻已經太晚,現在只能成為時代推演的祭品。
馬岱:魏延!你納命來吧!
魏延:馬岱…果然是你來取我的命。你要殺我,我並不怨恨你,但是請你想清楚是為了誰殺我。
魏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報那個私怨而聽命于楊儀嗎?馬超將軍的事情距離現在也有十五年了,不管是孟起或是趙夫人都不在人世了,報那樣的仇有意義?
馬岱:住口!我是馬家最後的一絲血脈,兄長和雲騄的遺恨我都要一肩承擔!
魏延:想當年你竭盡心力排解我和楊儀的仇恨,如今你卻變成仇恨的怪物,還真是可悲。
馬岱:我對你真的沒有怨恨,但是為了我的復仇,還是要借用你的人頭。
魏延:拿得到你就試試看吧。
魏延: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
馬岱:我和你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
魏延:想當初在葭萌關我們兩第一次對決,沒想到事隔十五年又再度對決了。
馬岱:什麼時候魏文長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魏延:呀呀呀!!!
馬岱:(不愧是文長,每一招都是這麼有力。)
魏延:還沒完呢!
馬岱:(實在是強得可怕,就算是從兄說不定都只能和他打平。)
魏延:看招!
馬岱:(不過不能這樣挨打了……只好利用馬家的獨特騎術拚一拚。)
魏延:什麼?!
馬岱:神威一刀!
魏延:嗚哇……
馬岱:呼呼……真險啊……
魏延:你的刀還是那麼清澈,可見你的心並沒有跟著腐朽掉。
馬岱:莫非文長你剛才讓我?
魏延:別開玩笑,我魏延什麼時候會做這種事?你已經超越我了。只是…請你不要再執著於無聊的復仇上,看四周屍橫遍野的自己人,你還想犯下和我相同的錯誤?
馬岱:我…我…我…
魏延:你明白就好。最後告訴你一件事,趁早遠離楊儀,他並非丞相指定的接班人,在知道落選後,他一定會做出危險的事。
魏延:我死後,楊儀應該不久後也會跟著來了…哈哈哈哈哈,我終於知道我們兩個都該是被時代淘汰掉的人,新的時代就要開始。
馬岱:我到底在做什麼?
魏延:楊儀,我先在地獄等你!
姜維:…叛賊魏延將永遠被埋葬於此。
鮮血的終末 褒斜谷口
魏延:孤獨一人還被指為叛臣,這樣的死法還挺符合我魏延的風格。與其被一群不能理解我的愚人包圍,倒不如孤獨死去還好一點。
劉備:文長,你真的這樣想?
魏延:先帝?!
劉備:我印象中的文長,是個努力求得大家肯定的熱血青年…
魏延:那是過去的事了,過了這麼多年,我才明白自己自始自終就該是孤獨的。
魏延:沒有人願意去理解才能勝過他們的人,大家都只是把才能卓越的人當作是危險人物看待,好安撫自己不安的內心。
魏延:所以我想通了,我不需要他們的理解,只要自己用才能壓過他們就好。
劉備:或許是這樣吧,但是文長你自己真的不想要和大家在一起嗎?當年在荊州時,你和漢升(黃忠)、叔至他們在一起的笑容難道是假的?
魏延:這…
劉備:文長,拋開不必要的自尊,只要再次問自己的內心要什麼就好了。
魏延:想要回到那時候…想要和大家一起…
楊儀的瘋狂 褒斜谷口
楊儀:蠢貨!你終於不能再做壞事了吧!死得好!死得好!等了這麼多年,就是要看你慘死的這一刻。
馬岱:魏延的家屬全都被處斬了…完全…沒有一個活口。
楊儀:做得好!我楊儀一向是很講信用,說要殺你魏延全家就是要殺你全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維:在下可以收兵回去了?
楊儀:伯約幹得好!似乎你是值得信賴的。回去成都後,我會稟明聖上讓你升官。
姜維:……
楊儀:哼…還是在生氣?以後掌權的是我,不想像魏延那樣就老實點吧。哈哈哈哈哈……
姜維:這就是你想要見到的結局?沉浸在仇恨中,不分青紅皂白就濫殺一通,你們馬家人不管過多少年都沒變。
馬岱:……
姜維:仔細想想,諸葛果要暗示的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樣。
姜維:與其說文長你是寧願成為叛臣,和楊儀同歸於盡來幫蔣琬掃除障礙…倒不如說你只是因為長期以來感到孤獨,在得不到任何人肯定和支持下,滿腔怨氣終於爆發。
姜維:如果在下早一點查知你的心情,早一點抓住你求援的手,情況會不會不同?
哭諸葛 漢中定軍山
劉禪:嗚嗚嗚嗚…相父啊!您這一去朕該怎麼辦呀!大漢的未來該怎麼辦呀!
蔣琬:丞相…當初因為貪杯誤事,要被先帝重罰,如果不是丞相求情,恐怕現在蔣琬早就不在這裡了。
董允:丞相與先父(董和)有深刻的交情,之後又承蒙丞相提拔,董允才能有現在。董允一定會竭盡心力,絕對不讓任何奸佞小人接近皇上。
譙周:丞相啊…雖然我不贊成您的北伐之舉,但是您對在下的提拔之恩,譙周還是感念在心。
向朗:自從被您罷免之後,在下一直想要建功為街亭之過贖罪,沒想到……唉……
向寵:(叔父…您的遺憾就由我來完成吧!我一定要建功來彌補叔父的罪過。)
李平:嗚嗚嗚嗚嗚…丞相一死,我李平恐怕此生都沒有機會再獲得任用了。
孟獲:哇啊啊啊啊啊!丞相啊!您對孟獲和所有南中人都像是再造之父的啦,您這樣走了,我們該怎麼辦啊!
黃月英:孔明…這樣的離去方式真的很像你,從當初在隆中認識你的時候就預想到這天了。
黃月英:你這傻瓜就是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埋頭做到底,有痛苦也不說,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黃月英:別人都說你睿智聰明,只有我知道你其實比任何人都笨…
男童:哇哇哇…爹啊……嗚哇哇哇哇!
黃月英:(瞻兒哭成這樣並不意外,只是現在果兒人在哪裡呢?)
諸葛果的真心 漢中郊外
楊蘭:你知道我把你拉到這裡來的用意?
諸葛果:不明白。
楊蘭:你這個人古怪我不管,用些奇怪方法接近姜維也無所謂,至少知道你足智多謀,你的存在是有益無害。
楊蘭:但是為什麼丞相過世你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掉?莫非你對丞相沒有感情?
諸葛果:滴眼淚並不是表現哀傷的唯一方式。
楊蘭:你真會狡辯。
諸葛果:這是事實。
楊蘭:呼…和你說話真的很辛苦,一個不小心就會動氣。
諸葛果:這裡是果和主公相逢的命運之地…
楊蘭:你怎麼又把話題扯到別的地方去了?等一下…你就是五年前那個蹲在這裡哭的小女孩?
諸葛果:知遇之恩…不可不報。
楊蘭:(聽丞相夫人說過,諸葛果曾經因為兄長諸葛喬去世而哭個不停。當時那個女孩不也問過姜維那樣的問題?我現在完全懂了。)
楊蘭:對不起。
諸葛果:你做錯什麼事了嗎?沒有必要道歉。
楊蘭:我錯怪你了,你現在應該比誰都悲傷,只是你不能把這個情緒顯露出來而已。就像當時丞相明明很哀傷兒子的去世,卻不能任意放聲大哭。
諸葛果:主公有您陪伴在身邊,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楊蘭:你在說什麼?我可從來沒說要一直陪在姜維身邊。
諸葛果:那麼就請這樣做吧。
楊蘭:諸葛果,你到底明白姜維多少事?你知道關於他前妻的事?
諸葛果:果只是想要輔佐主公而已,別無他想…
楊蘭:是嗎?我看你比任何人都不老實。
永安附近
陳到:錯不了,那是東吳的旗幟,而且連主力的吳郡陸家和丹陽朱家人都到了。
李明:如何?交給我的話,保證可以讓那些人一個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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