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世代交替
出使東吳 永安城議事廳
鄧芝:感謝伯約的救援,若非伯約行軍如此迅速,永安恐怕危險了。
姜維:這是姜維分內之事。
鄧芝:倒是…沒想到人在南中的德信也會前來。
馬忠:經過幾年經營,南中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靠著南方諸豪酋的影響力,南中一帶是暫時不用擔心了。
馬忠:今後我們將追隨姜將軍的行動,希望將軍能接納我們南中軍團。
姜維:(過去甯隨也勸我要拉攏這些土生土長的本土益州人,加上南中軍團還有關將軍的後代,對我們常敗軍來說是如虎添翼。)
姜維:能得到德信的幫助,姜維高興都來不及。
鄧芝:不過雖然擊退了東吳軍,目前還是欠缺一個重要步驟。
陳到:需要有人再度出使東吳,鞏固盟約。
鄧芝:不錯,這個任務就應該由我…
宗預:呵呵呵…
鄧芝:怎麼會是你?是誰讓你來的!
姜維:(從來沒看過伯苗說話這麼大聲過,難道這兩個人關係很差?)
陳到:(看姜維一臉驚訝的樣子,他不知道這才是伯苗的正常態度。)
宗預:我是尚書令派來和東吳談判的使者,你該知道為什麼公琰派我而不派你吧。
鄧芝:你說什麼?
宗預:因為你…過…氣…了!
鄧芝:胡說八道!我出使東吳將近十年時間,對於東吳有誰能比我更清楚?
宗預:你太看重你自己了,你以為我懂的會比你少?
宗預:現今東吳縱然有心想要和我軍交戰,實際上孫權也沒有這樣的氣力了。他年事已高,加上合肥新城之敗,現在的他就只想退守他的東吳王國而已。
宗預:目前威脅他最大的根本不是我們大漢,而是北方虎視眈眈的曹賊,孫權本人也很清楚這點,只要重申一下盟約即可成。
鄧芝:嗯…看來你還有念點書的樣子。
宗預:呵呵,心服口服了?
鄧芝:好吧,不過有件事情要提醒你,這次出使千萬不要和任何東吳臣子有接觸。我可以感受到他們內部的不協調。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十年以內必有大亂。
蜀吳同盟 建業 皇宮
諸葛瑾:陛下,這是蜀國的新任使者,鄧伯苗的後繼人宗德豔。
孫權:哦…朕一直以為來的會是伯苗…
宗預:伯苗代表的是丞相還在時的大漢,而臣則代表丞相去世後的大漢。
孫權:這麼說來,萬一朕對你不滿意的話,就代表朕也會對諸葛丞相不在的蜀國不滿意?
諸葛瑾:陛下…
孫權:開玩笑的,大將軍你不要這麼緊張。
宗預:無妨,臣讓聖上滿意就好了,如果這點考驗都通不過的話,那麼我們也沒有辦法在丞相不在後,面對更嚴苛的考驗。
孫權:你的來意朕很明白。只是朕有個問題要問你,我們蜀吳本一家,現在你們增兵永安是怎麼回事呢?
宗預:臣以為你們增加巴丘的守軍和我們增加白帝之守軍,都是因時制宜之計,不需要問這麼清楚吧。
孫峻:敢對聖上這樣說話,真是大膽!
孫權:不,他說得很好!朕欣賞你可不下於鄧伯苗和費文偉,蜀中人才輩出,令人讚歎。
孫權:朕聽聞諸葛丞相歸天,感到十分傷感,所以命大臣盡皆掛孝。現在朕將繼續維持同盟,並且以此金箭為誓,若負同盟,子孫絕滅!
宗預:拜謝陛下。
孫權:朕想好好款待你,順便介紹我東吳幾個大臣和宿將,特別是想把你介紹給朕的愛子孫和。
宗預:請恕宗預無法從命,實在是成都方面要求回覆至急。
孫權:這樣啊…那就不勉強你了…
宗預:(明知道太子仍在,孫權居然就表明自己疼愛其他兒子的想法,難道他不知道這會造成奪嫡戰爭?袁紹和曹操的殷鑒不遠,這下東吳的政治前景堪慮。)
永別陳到 永安陳到宅
袁綝:您還是不改變主意?
陳到: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從明天開始,這世間就沒有陳到這個人。
袁綝:明明您身體還好,又是僅存的唯一一位在荊州以前就跟隨先帝的老臣。在丞相去世的現在,應該會更被重用才是。
陳到:過去的日子太辛苦了,我們三個人身處不同陣營,為了自己的理念和效忠的主子也互相戰了三十多年。到了現在,大家都倦了,只想拋開一切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袁綝:我明白了,既然這是您的決定,孩兒就不阻止您。
陳到:多謝你體諒我這任性的決定。之後你不妨和姜維一起合作吧,雖然現在他的地位還不夠高,但未來他一定是肩負大漢的大將。
袁綝:姜維是嗎?孩兒過去有過幾次和他並肩作戰的經驗,對他印象還不差。
陳到:既然這樣,你就跟隨他一起行動吧。有件事情我有點在意,日後有機會的話,你稍微提醒一下姜維。
陳到:過去在駐屯新野時,我認識一個放牛的小孩,那孩子絕頂聰明,總覺得他將來成就無可限量。
陳到:只是後來在當陽之敗時,沒來得及將他從曹軍手上救出,據說他就這樣被帶到北方去了。若是他日後受到重用,恐怕會是大漢和姜維最大的對手。
袁綝:請問義父記得那個人叫什麼?
陳到:我記得姓鄧…
永安陳到墓
姜維:昨天還見到陳將軍活躍,沒想到今天就得急病過世了。
袁綝:義父他見到伯約你精彩的表現,感受到大漢後繼有人,他走得毫無牽掛。
姜維:陳將軍太抬舉在下了。
袁綝:義父看人絕對不會錯,他認為伯約你是大漢未來的棟樑。所以如果不嫌棄的話,請讓我加入你的部隊。雖說無法騎馬統率騎兵隊,但是帶領大戟士部隊還是綽綽有餘。
姜維:可是您貴為前將軍,跑到在下的部隊來實在不合體例…
袁綝: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向朝廷表示自己三年來毫無表現,自請貶官。預計應該是鄧伯苗會接替我的前將軍之位。
姜維:如此,還請袁將軍日後多多指教了。
楊儀倒臺 成都楊儀宅
楊儀:喔…是…文偉啊…
費禕:威公你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像什麼樣!
楊儀:有什麼關係,反正某人…呃…是酒…鬼也能當…尚書…令…呃…
費禕:人家公琰已經戒酒了,拜託你振作點!
楊儀:呃…像…我這種…廢人…呃,在…不在有…呃…差嗎?
費禕:你…
楊儀:呃…我…好後悔…呃…若是…呃…當初我率軍……呃…投靠曹賊…的話…呃…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費禕:威公,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楊儀:哈哈哈…呃…我…什麼…都不在乎…
費禕:(威公,你完全通不過考驗,別怪我無情了,這都是為了國家好。)
費禕回去之後,立刻將楊儀的話稟報。劉禪將楊儀廢為庶人,流放漢嘉郡。楊儀被流放的消息刺激到了和他有關係大臣武將,其中馬岱感到最惶恐不安。
救援 姜維軍營帳
姜維:馬岱將軍會如此莽撞…面對牛金的挑釁,居然會直接率軍沖出去。結果沒料到是誘敵之計,不但被牛金打得大敗,連自己都被團團包圍。
甯隨:與其說莽撞,倒不如說急於立功。楊儀倒臺後,馬岱感覺自己地位岌岌可危,如果不趕快立功,只怕哪天又會被追究殺害魏延一族的責任。
姜維:我也同意這樣的看法。不過我們不能見死不救,縱然我過去厭惡馬家在天水的惡行,但眼睜睜看著友軍被包圍而不救並非我的作風。
柳隱:真的要救那傢伙?他自願成為楊儀的走狗,連我們益州人都看不起了。
趙統:請一定要援救馬將軍,他也算是我們趙家的親戚。
趙廣:馬家剩下的人已經不多,如果再失去馬將軍,只怕扶風馬家會絕後。
楊蘭:姜維…
姜維:楊蘭你怎麼想?
楊蘭:我不是個爛好人,一個想要砍死老娘的混蛋,我可不會這麼容易原諒他。不過,借敵人的手去幹掉他,也不是我想看到的,至少也要老娘親手幹掉他。
姜維:好…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即刻率軍出發。甯先生即刻第一時間通知大將軍(蔣琬),請求允許出擊。顯通和德信兩位請各自統率麾下分隊去騷擾牛金側翼。
馬忠:明白!
袁綝:一切看我的吧!
姜維:其餘人隨同在下中央突破賊軍,一定要救出馬將軍。
仇恨的盡頭 戰場
牛金:哈哈哈,沒想到你這蠢才,連俺老牛的計也會中。姓馬的就是贏不了姓牛的,這玄石圖說的還真准。
馬岱:要殺就殺,不需要這麼多廢話。反正栽在你手上還算是光榮戰死,比起被自己人搞掉要好得多。
牛金:你們蜀人在諸葛亮死後就忙著互相鬥爭,居然連俺唯一看得上眼的魏延都殺了。比起來俺大魏一致團結對外,明皇帝任內還沒有殺過一個大臣。
牛金:想不想投降?大魏裡還有龐德的兒子,你不會寂寞的。
馬岱:住口!馬家和曹操一族不共戴天,就算是死也不會投降你們這些奸賊!
牛金:蠢呀,天天想著復仇,到最後又得到了什麼?
姜維:牛金,你的包圍網已經被破,勸你早點撤退,不然你跑不了了。
馬岱:姜維你…
牛金:俺老牛是被嚇大的嗎?你以為你帶的那點兵馬能做什麼。
步兵:報!
牛金:幹嘛!沒看見俺老牛忙著殺敵?
步兵:我軍側翼遭到突襲,部隊已經開始出現奔逃狀況,請將軍回去指揮。
牛金:你他媽是白癡嗎?幹嘛把我軍總崩講得這麼大聲。
牛金:哼!你們好狗運,今天俺老牛就饒了你們一次。弟兄們,現在轉進到長安去。
馬岱:……縱然你救了我,我也不會感謝你。
姜維:我也沒有要你的感謝,只是單純執行大將軍交代的援救工作而已。
楊蘭:你這傢伙是什麼態度!一場仗輸成這樣,還有什麼臉在那說大話!
馬岱:……
西涼兵:將軍果然還是心太軟。
馬岱:你說什麼?
西涼兵:當初跟隨一起入蜀的馬家軍,在這場戰鬥之後就已經所剩無幾。您還不明白嗎?想要復仇,殺掉楊阜的賤種,這是唯一的機會。
馬岱:等一下!不要衝動!
西涼兵:感謝將軍多年來的照顧。西涼馬家軍魂不滅!
姜維:(糟了,沒想到馬岱會來這手!現在根本來不及拔劍。)
姜維:沒這麼容易!
姜維:嗚…
楊蘭:姜維?!
甯隨:伯約?!
馬岱:怎麼會這樣…
西涼兵:小人一擊失手,已經沒有臉見馬將軍了。
馬岱:不要…
姜維:馬將軍…這樣你滿足了嗎?為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被仇恨包圍著,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尊嚴賣給楊儀,這值得嗎?
馬岱:不,我希望的不是這樣…
姜維:我們之間還有很多仇怨,或許此生都無法化解,但至少請你明白,不要再把刀對向自己人了。
姜維:文長他的死…是…我們大漢…永遠的痛…如果你…還想…報仇…我還是會…一次次擋在你前面…直到斷氣為止…
楊蘭:姜維,不要再說話了!
甯隨:出血非常嚴重,得趕快送回去醫治。
楊蘭:那就快點,絕對不能讓姜維就這樣死掉。要不然…我欠他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完。
甯隨:(楊儀…這一切都因你而起,看來你光是活在世上就是個災難。)
回想 冀城尹家
姜維:香…你到底要我每天來你這做什麼?
尹香:不要急,坐下來就對了…
姜維:該不會是尹兄叫你安慰我的吧…我在征戰中放走羌人,現在已經變成冀城的笑柄。
尹香:…被發現了?
姜維:真是多事,我不需要什麼安慰,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尹香:那我就不安慰你,你只要靜靜坐在這裡就好,等到你想說時再跟我說。
兩個時辰後…
姜維:曾經我以為自己的目標就是斬殺為禍的羌人,立志為父報仇。哪知道…打敗羌人之後,居然得做那種事…將殘存的羌人不分老幼殺光…
尹香:報了復仇,卻製造了更多的姜維…這就是我們涼州人的宿命。
姜維:你可以接受嗎?這太奇怪了,明明他們也是人,為什麼可以毫不在乎地屠殺他們?就算羌人殺害我們親人,有必要連老弱婦孺都殺個精光?要我殺一個只有幾歲的羌族小女孩,我根本下不了手!
姜維:難道我努力的最後,就只是為了讓自己擁有屠殺別人的能力而已?
尹香:那是因為你不是一個沉浸於仇恨的人,所以就算有復仇機會,你的理智還是會告訴自己什麼事該做或不該做。
姜維:你是說,我該像其他人一樣,就不會這麼痛苦?
尹香:不,這是你所擁有最珍貴的特質,如果失去這特質,你就不再是姜維了。就算世人認為你膽小懦弱,至少還有人知道你的本心。在你找到新的目標以前,就請把這裡當作是休息的地方吧。
姜維:香…這樣依賴你好嗎?
尹香:一個人的力量本來就很薄弱,請千萬不要害怕去依賴別人。或許哪一天我不在了,到時也請你去試著依賴別人。
歷劫歸來 漢中醫療所
諸葛果:主公…您醒了?
楊蘭: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姜維:我到底躺了多久?
楊蘭:大概半個月左右。
姜維:沒想到居然會這麼久…
楊蘭:你還敢說!當時你血流如注,送到軍營的時候連脈象都沒有了,當時大家都以為你死定了。為什麼要做這麼莽撞的事?你以為我沒辦法應付那種貨色的襲擊?
姜維:說真的,我沒考慮那麼多,只是不想看到夥伴再度受到傷害。
楊蘭:蠢斃了…從來沒聽過一個將軍會去在乎傭兵的死活…
楊蘭:(我楊蘭活到現在,早就習慣別人漠視、輕蔑或是充滿敵意的態度,這麼被人重視還是第一次。啊…真煩呀,腦袋亂成一團,什麼事情都沒辦法想。)
諸葛果:主公,您要保護別人,果沒有反對的道理。但是這次您不在乎性命的表現,請恕果也不贊同了。
姜維:(好驚人的氣魄,原來丞相的千金生起氣來是這麼可怕…)
諸葛果:還有楊姑娘也是…
楊蘭:幹嘛?想找架吵?
諸葛果:您明知道馬岱和他的手下多血氣方剛之士,卻還是出言挑釁?主公今天受傷,您至少得負一半的責任。
楊蘭:怪我了?馬岱那傢伙被救,不但沒有表示感激,還口出惡言,誰能看得下去?
諸葛果:害主公受傷就是不對,再多的理由都是狡辯,請道歉!
姜維:兩位…
楊蘭:姜維,你說是不是這女人無理取鬧?
諸葛果:主公,為了避免以後有類似的危險,今天必須要好好檢討事情發生的原因。
姜維:這件事情其實都是我的責任,和楊姑娘無關,是我自己太莽撞了。
諸葛果:既然主公都這麼說…果也就只好接受。
楊蘭:……這種欠人情的感覺真是討厭…
楊蘭:姜維,我知道自己不該去挑釁馬岱,結果害你無故受傷,都是我的不對。(其實我也知道自己不對,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讓諸葛果稱心如意。)
諸葛果:主公,既然連楊姑娘都這麼坦率,也請您現場發個誓好嗎?
姜維:什麼誓?
諸葛果:珍惜自己的生命,今後絕對不再做這種不顧自己性命的事。
姜維:……我明白了。(說實話,我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楊儀的末日 楊儀漢嘉貶所
楊儀:馬謖,你這傢伙果然活著就是個罪惡。在蔣琬背後,用盡骯髒手段搞掉我的就是你吧。
甯隨:就和你一樣,我倆都是骯髒到應該馬上從世間消失的穢物。
楊儀:說吧,你又想搞什麼?
甯隨:現在朝廷馬上就要派人來逮捕你了。
楊儀:哼…因為我誹謗的罪行?蔣琬也真是小家子氣。
甯隨:你縱然被罷官,但影響力還在。之前馬岱的暴走和你也脫不了關係,因為那件事,現在他幾乎喪失了所有的馬家部隊,一個人被留在漢中閉門思過。
楊儀:那關我什麼事?馬岱自己愚蠢,想要急於和我劃清界線才會這樣。
甯隨:不用狡辯了。我和公琰都已經認定,若放任你繼續非議朝政,只怕新體制永遠無法上軌道。
楊儀:呵呵,欲加之罪可是何患無詞。
甯隨:要說什麼就現在說吧,接下來永遠不會有人聽你的辯解。
楊儀:你憑什麼,現在的你什麼官職都沒有,哪有這麼大的權力?
甯隨:我是沒有,不過你認為你還有容身之地?過去你得罪劉巴還有丞相提拔你,現在你認為還會有人願意相信你?魏延用他的鮮血製造了你殘忍無情的形象,打從一開始他就是要拖你陪葬的。
甯隨:你現在死至少你的妻小可以得保,也會被允許回到成都去。比起魏延被誅滅三族,你還算得利了。別指望我救你,我可是比誰都希望你早點從這世上消失,你是我大漢的禍患。
楊儀:哈哈哈…魏延啊魏延,到頭來我們還是走上同樣的道路。
楊儀:只是幼常…你認為你就不會走上我們兩個人的道路?丞相讓你活著根本是要折磨你,讓你過著暗無天日,只能為別人作嫁的生活。
楊儀:今後你將永遠沒有榮耀,只有惡名伴隨著你。
甯隨:我早就有所覺悟了。
楊儀:是嗎?一年兩年可以忍,那麼十年二十年呢?你以為魏延為什麼會發飆?你真以為他是那種控制不住自己的莽漢?
甯隨:……
天水太守魯芝 冀城姜維宅
姜母:你們是誰?
步兵:好大膽,見到新任太守還不跪?
魯芝:稍安勿躁。我有些話想要問這位夫人。在下扶風魯芝,字世英,是新上任的天水太守。不久前,還和姜伯約交戰過數次。
姜母:維兒他還好嗎?
魯芝:哦?看來您還挺關心自己的兒子…這就是在下要問您的事情。為什麼作為一個關懷孩子母親,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叛國而不曉以大義?在下認為如果伯約如果是個真正的孝子,就該拋下一切立刻回歸大魏。
姜母: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我真的會這樣去妨礙維兒的前途?他在那邊獲得重用,能夠一掃過去在冀城受到的打壓,實現自己的理想。我有什麼理由去要他回來?
姜母:如果太守繼續出言相逼,老婦就在此血濺八步!
魯芝:您讓在下想起自己的母親,她和您一樣,也是相當偉大的女人。在下五歲的時候,父親遭到郭汜殺害。如果不是母親竭盡一切力量將在下撫養長大,在下現在絕對不可能站在這裡。
步兵:太守,難道什麼都不做就離開?
魯芝:天水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之前受到蜀人侵襲,戶口減削,寇盜充斥。如果不復興天水,大魏在西邊的統治永遠就是名存實亡。
魯芝:(臨上任前,公主並沒有阻止我去見姜維母親,看來她早就料想到我的反應。有如此睿智之血親伴隨身邊,陛下的大魏江山看來應該是無可撼動。)
許昌宮殿 復仇
曹叡:你知道朕為什麼會叫你來嗎?郭照!
郭照:這是你對自己娘親說話的態度嗎?
曹叡:娘親?哈哈哈哈哈…哼…朕的娘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害死了,死後還被人以發披面,以糠塞口。不知道"娘親"您清楚這件事情嗎?
郭照:這事情…為什麼到現在才…
曹叡:李夫人在臨行前交代我們兄妹要忍耐,要等太皇太后過世,等你放下戒心後再來復仇。
郭照:李明那個惡毒的女人,心機居然會重成這樣!
曹綾:為了等這一天,皇兄和我已經不知道等多久了。李夫人交代我們兄妹要屈膝侍奉你,裝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娘親被害死。或許我們該感謝你,如果沒有你讓我們利用,可能我們早就被父皇害死了。
曹叡:皇妹,朕可忘不了當時向這位仇人獻媚的樣子,那噁心的模樣連朕自己都嚴重厭惡自己。
曹綾:皇兄,我永遠忘不了當初我們抱在一起哭,每天提心吊膽過日子的情形。
曹叡:所以朕發誓一定要對每一個給我們這種待遇的人最慘烈的復仇。
曹綾:皇兄…
郭照:先帝命你母親自殺,你何必責問我?而且你身為人子,難道要追究父親之過,為前一個母親而枉殺繼母?
曹叡:閉嘴!曹丕那傢伙如果他還活著,朕一樣要他死。你就把這樣的話帶給朕那沒有人性的父親…對了,記得是以發披面,以糠塞口。
曹綾:(解決掉郭照,下一步也該請皇兄多注意司馬家了,之前夏侯徽不明不白死去的事情,怎麼想怎麼奇怪…好端端花樣年華的她,居然一夕之間暴斃,而司馬家上下對這件事情都三緘其口,我認為和司馬師脫不了關係。)
曹綾:(現在沒有諸葛亮的外在威脅,已經是沒有必要再用司馬懿,趁現在拔除這個未來的禍患是必要的。)
浮華夢碎 洛陽夏侯家
何晏:因為思慮深遠,所以能瞭解天下大勢,夏侯太初就是這樣的人。因為洞察人生,所以能完成天下大業,司馬子元就是這樣的人。
何晏:因為出神入化,所以不費力氣,就可以疾如閃電;不用走路,就可以悠然抵達,我聽過這種形容,但還沒遇見過這種人。
諸葛誕:我看你說了半天,最後能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之人根本就是說你自己嘛。
何晏:呵呵,我可沒有這樣的意思。
夏侯玄:今天是我們這些名士例行的聚會,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多人缺席。
諸葛誕:聽說聖上又開始提及董昭的奏章,強調禁絕浮華言行,所以大家才會開始害怕。
何晏:聖上也實在是大驚小怪,我們只是聚在一起抬抬杠,嗑嗑瓜子,順便道人長短,對朝廷也不至於有什麼大傷害吧。
司馬師:這也不見得,因為我們的評論太過出名,甚至可能影響到選舉,和皇上想要把選舉制度收歸公有的政策衝突。
夏侯玄:嗯,子元的想法頗有見地,只是聖上想用強制手段來壓抑我們活動是不可能的,輿論自然會做出自己的選擇。倒是大將軍被降級成為太尉的事情我感到很遺憾,太尉現在還好嗎?
司馬師:(看來太初還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事情,要是知道的話,你還會對我如此友善?)
司馬師:父親在出發前往長安之前似乎還有點驚懼的樣子。
夏侯玄:這樣…聖上何苦這樣對待擊退諸葛亮的大功臣呢?
何晏: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太尉年事已高,現在應該是由年輕的世代來當家。所以子元,你可是被期待接替你父親的明日之星呀。
李勝:大事不好!聖上已經開始展開行動了,似乎是要把我們全部罷官禁錮。
夏侯玄:什麼?!
西元二三六年,曹叡痛恨朝廷人士結為朋黨,相互吹捧,干預選舉。於是將所有有浮華交友情事之人全部都罷官禁錮。除了當時極具名望的夏侯玄、諸葛誕和何晏等人外,還包括司馬懿的長子司馬師。
洛陽宮殿 真正的復仇
高堂隆:陛下,帝王無論遷移國都,或興建城池都要恭恭敬敬,先選定祭祀天神地神及祖先的地方。如今各種神位還沒有安置,皇家祭廟也沒有完成規劃,陛下卻大肆興築宮殿,使人民無法正常生產,人民充滿怨恨憤怒。
高堂隆:上天的賞罰完全根據人民心意,故意使宮殿簡陋是堯舜所建立永垂千秋的風範,而宮殿過分興建,正是桀紂的暴行。而今宮殿過分興建,使彗星在天空明顯閃耀,這是仁慈天賦的訓誡,陛下當竭盡孝子恭敬接受的本分,不該忽視他。
曹叡:瞧你說得口沫橫飛的,有這麼嚴重嗎?居然要把朕和桀紂相比。其實朕有時候會很氣你,但是盧毓跟朕說過,古代聖明君王唯恐聽不到自己的過失,朕聽到之後也能體會你的忠心。
高堂隆:陛下,現在一些膚淺小人物,總是誇張秦漢那樣奢靡生活,迷惑陛下聖心,去尋求搬運則使人喪志亡國的東西。
高堂隆:人民勞苦,金錢浪費,傷害德政,這不是宣導禮儀,製作聖樂,使國家祥和,神明保佑的方法。
曹綾:我倒認為治亂興衰在於政治,禮樂與鐘具等物品並不影響,皇兄並沒有因為興建宮室而荒廢政治。
高堂隆:話不能這樣說,每一個聖明君主都兢兢業業,認為隨時會亡國,到最後才沒有亡國。
高堂隆:今天全國一片蕭條,家家戶戶沒有一石的存糧,國庫也沒有維持一年以上的積蓄。外有強大敵人,使大軍暴露在貧苦蠻荒之地,不能休息;內又大興土木,各州各郡騷動。
高堂隆:同時,官員將士的俸祿逐漸減少,比從前不過五分之一,對退休官員也不再發給生活費用,如此斷絕生路,怨恨自然產生。
曹叡:說得好,高堂隆你的諫言真讓朕恐懼。只是,你既然擔任過朕的老師,難道你不能多體會一下朕的想法?
高堂隆:陛下過去的苦難我又豈會不知,但這不構成現在加苦役於天下的理由…咳咳…
曹叡:看你身體狀況似乎也不怎麼好,還這樣辛苦前來進諫,快回去養病吧。
高堂隆:唉…
曹叡:皇妹,朕是不是做錯了?
曹綾:我只知道皇兄您做到了那可惡的父親做不到的事情。平滅東三郡孟達,擊退諸葛亮和孫權,瓦解鮮卑,現在我大魏的疆域已經是擴張到空前狀態。
曹叡:朕雖然除掉郭照,但還是無法向曹丕公然復仇,唯一可以報復的方式,就是成為比他更傑出的帝王,讓他在歷史上消失。
曹叡:現在朕修築好洛陽的昭陽殿、太極殿還有九龍殿,讓洛陽足以成為統治天下的中心,後世將不再需要加增。只要看到洛陽宮殿,就會記起朕而不再有人提及曹丕,這才是朕的真正想法,然而底下的臣子包括高堂隆終究不明白。
曹叡:朕為了堅定自己的決心,先給自己一個“烈祖”的諡號,這樣更可以鞭策朕要建立千秋萬世的基業。
曹綾:(話雖如此,總覺得皇兄現在就給自己設立祭廟,又命千秋萬世永不拆毀,是否太急了點?)倒是…皇兄對於公孫淵打算怎麼處理?
曹叡:嗯…公孫家割據東北已久,控有遼東、玄菟、樂浪、帶方四郡,表面雖然接受冊封,但實際上還背地和孫權互通聲息。雖然之前公孫淵斬殺孫權使者表明忠心,但是現在又開始顯露叛逆之心。
曹綾:讓毌丘儉去當幽州刺史討伐公孫淵如何?
曹叡:毌丘儉過去曾經是東宮舊屬,確實很值得信賴。不過,他能否打贏這場仗呢?
曹綾:如果這場仗能打贏的話,毌丘儉就能成為取代司馬懿的大將,往後我們就更不需要他。
曹綾:就算失利,藉著這樣的征伐來磨練他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至少也可以把他派去擔任外軍都督。
曹叡:這招不錯,自從子丹和文烈兩位親族過世後,我們大魏變得太過倚賴司馬懿,加上之前夏侯徽的事情讓朕感到很不舒服。
曹叡:所以朕要壓壓他的氣焰,降他為太尉,又剛好因為浮華案把他兒子免官,現在司馬懿應該是驚恐萬分吧。
西元二三七年,曹叡派遣幽州刺史毌丘儉進軍遼東,不料大雨連綿,遼河大漲,攻勢受到挫折,只好撤退。
高堂隆之憂 洛陽 光祿勳府
高堂隆:咳咳咳…恕我冒昧請求公主深夜來訪,實在是因為我的時日無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曹綾:別這樣說,你是我和皇兄過去的東宮舊屬,光是這層關係就是其他大臣無法相提並論的。
高堂隆:咳咳…那我就直接說,以下的話請您原原本本轉述給皇上,反正曾子說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高堂隆:陛下把權力都集中到中央,透過中書令和中書監能夠把自己意志貫徹到全國各地。
高堂隆:這樣的系統固然改善了前漢末的外重內輕的弊病,然而卻忽略萬一有猛鷹飛揚的將領禍起蕭牆,這樣系統反而會助長他。
曹綾:我可以理解,單就現在中軍的實力,就不是地方軍力可以抗衡的…
高堂隆:我的建議是命所有親王在采邑封國內設置軍隊,保護皇家。只有這樣才能壓制野心權臣奪取國家大權的野心。
曹綾:原來這一切你都看在眼裡,只是這些事情怎麼都沒有和皇兄說?
高堂隆:聖上太過於在乎自己的定位,甚至在所有皇子夭折,被迫要挑選養子時,表現出前所未見的不安。
曹綾:皇兄捨棄了年長的親王,挑選了年幼的曹芳作為養子,目的就是認為曹芳不會回頭去崇敬自己生父。然而…
高堂隆:以下我說的請您藏在心底就好,就算是聖上也不能說。我觀察陛下的神色,似乎已經有重病在身,恐怕撐不過這幾年。陛下要是有個萬一,幼弱的太子只會淪為被權臣把玩的工具。
曹綾:剛才你所說猛鷹飛揚的將領,是指孫資、劉放或是司馬懿這些外姓大臣吧。
高堂隆:不一定是他們,只要任何人有機會掌控中央成為權臣,誰就會成為那危險要素。
高堂隆:現在告訴您,就是希望您能趁早做好準備,萬一陛下駕崩時,絕對不能讓權力從手上溜走。
高堂隆:只是萬一真的天算不如人算時,也請您記得,上天並不只愛一人一家,只看誰有德行。人民歌頌德政,政府壽命自然延長;人民怨恨,上天自然收回對舊王朝的信任,鼓勵新王朝代興。
高堂隆:天下,是全體人民的天下,不是陛下一人或是曹家的天下。
西元二三七年,光祿勳高堂隆逝世,他學識淵博,頭腦清晰。利用天變災異,提出勸諫,堪稱是忠臣典範。
別離 成都郊外
張星彩:現在你肯回來,似乎就表示你下了決心。
關索:二哥去得太突然了,就留下關家那兩個小的,實在讓人不勝唏噓。我是很想逃避,但是想到自己姓關,就知道再怎麼逃也沒用。
張星彩:說這種話還真不像你。這是你二哥托我交給你的東西。
關索:父親的青龍偃月刀?可是…我不打算…
張星彩:拿著就對了,反正你不想用,自然有別人可以使用。你回來有什麼打算?跟著姜維的常敗軍?
關索:是呀,那個部隊自由,我可以放心拓展後宮。
張星彩:你這傢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在成都都聽過你在南中招惹到人家的女兒!
關索:星彩…你說話也變自然多了,這就是當初我認識的你。
張星彩:啊…我本來發過誓,進宮就不要說粗話的,都是因為你害我破戒。
關索:不,這樣的你才是最有魅力的,我想皇上也是看上你這一點。
張星彩:關索…我的姊姊已經病重,恐怕也撐不了多久。皇上說,在姊姊之後就要封我為皇后,我想…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吧。
關索:…恭…恭喜,皇后…娘…娘…
張星彩:(終究我還是等不到挽留的話嗎?)
西元二三八年,劉禪首任皇后病逝後,其妹星彩由貴人被立為第二任皇后。之後就一直跟隨劉禪。
司馬懿的恐懼 長安太尉府
司馬懿:其實之前我也在想,皇上對我到底有多信任,現在看來似乎得到答案了。諸葛亮已死,北疆的軻比能也被暗殺,確實也沒什麼再需要用我的地方了。
郭淮:莫非太尉認為是鳥盡弓藏?
司馬懿:如果是這樣還好,只怕聖上的目標根本就是我們司馬家。
司馬懿:天地開闢,日月重光。遭遇際會,畢力遐方。將掃群穢,還過故鄉。肅清萬里,總齊八荒。告成歸老,待罪舞陽。
郭淮:(太尉立下不少功勞卻說自己要待罪歸老,明明他就不是澹泊名利、無欲無求的人。這或許反映出他自己被降級、兒子被禁錮,所以以嚮往隱居為由抱怨父子被壓抑吧。)
司馬昭:爹!大好消息!
司馬懿:什麼好消息?
司馬昭:因為之前毌丘儉討伐公孫淵失利,現在皇上已經下旨要您前往洛陽商討進軍遼東事宜。
司馬懿:這可真是不得了的消息,快準備動身前往洛陽。
郭淮:恭喜太尉。
司馬懿:(為什麼聖上忽然改變對我的態度?難道真的單純是因為毌丘儉的失敗?)
洛陽宮殿 出兵遼東
曹叡:遼東公孫淵竟敢就地自稱燕王!當初朕看他誘殺吳賊使者有功還封他大司馬,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如此狼心狗肺。前一陣子派毌丘儉去討伐他,本來以為可以順利攻破襄平,哪知道沒有打贏,還讓公孫淵氣焰更加張狂。朕本來可是煩惱得無以附加,幸好之前中護軍(蔣濟)推薦了太尉。
蔣濟:臣相信以太尉的能力,平定公孫淵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曹叡:中護軍你終於提出些有用的建議,平常你的建言就算十件也很難挑出一件可以用。
曹叡:司馬懿!你是我大魏的王牌,對於這次攻打遼東你可有信心?
司馬懿:請陛下給予四萬人的部隊,司馬懿方有信心取勝。
楊阜:陛下!出征一個遼東居然要動用將近四萬人的軍隊,軍費實在是難以籌措。
曹叡:不,四千里遠征雖然要出奇制勝,但是基本的實力也是該有,不應該計較費用。那麼太尉,你認為公孫淵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司馬懿:公孫淵如果放棄根據地襄平,先行逃走是上策。如果在遼東邊界抵抗大軍,是中策。如果坐在襄平堅守,那是下下之策。
曹叡:那麼公孫淵會用哪一策?
司馬懿:有智慧的人會知道有舍才有得,但我知道公孫淵的聰明智慧沒有那個水準。現在他判斷我軍孤軍遠征,不能持久,所以一定先會在遼河進擊,然後退守襄平。
曹叡:往返需要多少天?
司馬懿:前進一百天,攻擊一百天,回程一百天,途中休息六十天,總共不會超過一年。
曹叡:好好好,你真是我大魏的棟樑。
何曾:陛下,臣聽說先王制法,必定追求周全謹慎,所以建官受任,必定設置副手,陳師命將,則一定設立監軍。
何曾:現在太尉奉旨誅罪,步騎數萬,而北軍諸將和太尉所督都是僚屬,彼此名位相當,無法確定統禦。
何曾:臣以為宜選大臣名將前往,進則同謀略,退則為副佐。萬一有不測,軍隊統帥仍有後備,如此則不用擔心。
曹叡:散騎常侍說得好,那麼該派誰去呢?
司馬懿:(這個何曾有夠不識相的,在這時候提議要什麼副將!還嫌皇上對我不夠猜忌?)
曹綾:皇兄,建議可以讓目前駐守在幽州的毌丘儉一同隨太尉平亂。
曹叡:嗯,毌丘儉有過征伐遼東的經驗,隨同太尉出征實在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好,就這麼辦。太尉你就先前往幽州和毌丘儉會合,兩人共同討伐公孫淵。
司馬懿:(用毌丘儉來防堵我?這公主不管怎麼樣都對我不放心呀。)
曹綾:(光是毌丘儉或許無法抑止司馬懿,不過他似乎還沒有看出來我真正的想法。就如同高堂隆說的,皇兄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遼東距離洛陽三千里…光這個距離就足夠要你命。)
進擊隴西 漢中 蜀漢軍主營
姜維:聽說司馬懿準備離開任所去出征遼東。大將軍(蔣琬)已經表示不會放過這機會,要發動一波久違的攻擊行動。不知部隊的狀況如何?距離上次實戰已經快要五年,我還是有點擔心軍隊的戰力。
句扶:這點還請放心,常敗軍還是保持著高度的戰鬥力,士氣也都維持在高檔。加上新擴編進來的部隊,我軍的戰鬥力可說是大幅度的提升。
袁綝:我的看法倒是有點不同。
姜維:哦?顯通你怎麼看?
袁綝:常敗軍只有數千人,伯約也得花好幾年的時間才慢慢讓部隊有團隊作戰能力。現在一口氣員額增加了數倍有餘,隨著人數增加,部隊的號令一定會出問題。
袁綝:現在已經很明顯看得出,新編入的部隊根本無法適應常敗軍的號令,到時上戰場,一定會出問題。
姜維:嗯,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現在有這麼龐大的部隊,在號令短時間無法貫徹的情況下,只有靠臨場指揮。
姜維:要是像德信(馬忠)的南中部隊,或是顯通你的大戟隊,至少都還有指揮官能夠進行臨場指揮。但是新編入的部隊就麻煩了…
句扶:就讓我和休然去指揮他們?
姜維:不行,這樣不但會增加你們的負擔,也會讓指揮成果不彰。必須得另外找尋適合的指揮官才行。
姜維:我雖然在大漢有段時間,但對於大漢的許多人還是不完全瞭解。你們知道還有哪些優秀的將領目前還未被提拔到高位的?
句扶:嗯…王平算是一個,不過他現在已經接替已故的吳懿擔任漢中太守,大概不久後就會平步青雲吧。
袁綝:我倒是想到一個曾經很有名,但這些年都沒什麼表現的人。
姜維:哦,是誰呢?
袁綝:記得陰平太守廖化?
姜維:當時在丞相的帳中似乎有看過他,但對他印象不是很深。
袁綝:他詐降東吳後投奔先帝的事情應該大家都知道。其實論年紀和資歷,他還在王、句兩位將軍之上。只是他在夷陵之戰失去了所有的部下。之後雖然成為丞相參軍,卻也沒什麼精彩的表現。
袁綝:我是想,先帝和丞相都願意任用來指揮部隊的人,應該能力不會太差。更何況這些年他一直防守著成為前線的陰平。
句扶:這麼說來,我也想到一個人。他叫張翼,字伯恭。早年也曾經跟隨趙雲將軍出征漢中。他也治理過南方,也當過前軍督,參加過丞相的北伐,算是有名聲的一名將領。
句扶:不過他在軍隊中沒什麼聲望,據說是因為個性不好相處,加上職位換來換去,經常在文官和武將身份徘徊。就像不久前他還在成都當尚書,現在又跑去當建威督,這樣怎麼可能累積聲望。
姜維:張翼和廖化嗎?這兩個人或許值得一試。姜維我這就向大將軍推薦他們二人參加這次攻擊行動。
西元二三八年,太尉司馬懿領命率領四萬兵馬從洛陽出發,直向公孫淵根據地襄平(遼東),準備進行討伐工作。同年九月,蜀漢大將軍蔣琬趁曹魏西線總帥司馬懿離開,命姜維率軍出征隴西,雍州刺史郭淮立刻派兵進行救援。
陰平 蜀漢軍主營
廖化:既然被分配在一起就是有緣,不必一直板著一張臉吧。
張翼:我沒興趣和窮兵黷武的荊州人說太多廢話。
廖化:可惜了,我認為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張翼:一致?別開玩笑好嗎?別把我和你這個好戰的荊州人相提並論。
廖化:益州人的立場我明白,但是你參加的戰鬥一點也沒少。畢竟參加戰鬥才是獲得升遷最好的辦法。
張翼:你這人還挺伶牙俐齒的。不錯,與其在底下抱怨個不停,不如爬上高位,搶到發語權。
廖化:我也有同感,所以才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要往上爬。
廖化:看看你之前為了升遷,不斷在各個地方轉來轉去,結果不但沒升上去,也累積不了什麼名聲。而我失去了同鄉部下,身邊沒有可以合作的人,以至於無法建功。
廖化:現在我們年紀都不小,如果再不想辦法爬上去,只怕此生就只能默默無聞了。現在我們合作的話,說不定可以用這次的戰功來一飛沖天。
張翼:你的話很有吸引力,我也完全同意。不過請你老實跟我說,為什麼要爬上去?我是為了家族的興盛與益州的未來,你呢?
廖化:為了一個我願意為他效死的人贖罪…
郭淮迎擊 長安城議事廳
郭淮:我軍靠近陰平的大寨被襲擊,現在有將近兩千名兵士被圍困。我希望兩位太守能夠率軍前去援救。
王贇:刺史既然開口,我們怎麼可能不樂意。況且,現在太尉不在長安,更是我們表現的機會。
游奕:我倒有個提案!我建議我軍可以沿著山用東西包圍的陣勢,讓蜀人的軍隊被前後夾攻,首尾不能兼顧,必可大獲全勝。
郭淮:嗯…好吧,就照你們的意思去做。
徐質:只派那兩個人去好嗎?他們欠缺實戰經驗,碰到稍微有經驗的將領恐怕就有危險。
郭淮:只是聽起來這樣的作戰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縱然不贏也不至於大敗。
士兵:報!皇上有封信要交給刺史過目。
郭淮:好,我看看…軍隊應該避免分散,我軍應該集中兵力守住要地即可…哎呀!糟了!
郭淮:徐將軍,救援游太守的事情就先交給你,待我整頓好軍隊再來和你會合。
徐質:是!
郭淮:(我想伯約的援軍應該會趕到,如果沒有充分準備,只怕被迎頭痛擊。)
決戰陰平 姜維軍營帳
袁綝:這一次我們是奉大將軍之命前去攻打隴西。只是廖化他們沒有等待援軍到來就發動攻勢,我們是否應該加緊速度去追趕上他的隊伍?
張嶷:我倒認為袁將軍多慮了,先不說廖化,至少同行的張翼是個謹慎的將領。
張嶷:不才我稍微推敲一下他的行動,應該是要趁敵人軍隊還沒有集結完成的時候進行各個擊破。
姜維:伯岐和我想的一樣,這兩位將軍應該還是能夠掌控情勢才對。
馬忠:這次大將軍的作戰行動雖說不錯,但是執行的元儉和伯恭實在是太消極了。
馬忠:根據情報,曹賊鎮守西方的太尉司馬懿已經前往遼東平亂,現在本來應該是趁機擊破敵軍的大好機會。然而元儉卻只是攻擊陰平周圍的曹賊營寨,那裡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姜維:嗯…或許廖太守是注意到司馬懿雖不在,但是郭淮還是在,此人能力不在司馬懿之下,要擊破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
馬忠:嗯…雖說如此,但是從他的行動我看不出任何進取之志,攻擊個不重要的地方打草驚蛇,這次的攻擊行動全壞在他手上。
諸葛果:主公,或許廖化想要的戰果只有那樣,但我們還是可以擴大戰果。雍州刺史郭淮這次一定會到。
姜維:你說的沒錯,詳細的作戰我已經擬好了。
諸葛果:主公果然睿智,果真是多言了。
柳隱:諸葛姑娘每次話都說一半,我可是完全不懂你到底要說什麼…
關索:不過長得還挺可愛的,有沒有興趣…
楊蘭:關索!上個月你和漢中女子的糾紛解決了嗎?人家可是吵著要你娶她耶!
關索:啊…
張嶷:關將軍…勸你還是娶了吧,男人結婚是正途。
馬忠:嗯…男人就是要有家庭才會幸福,我和伯岐就是幸福指數滿點的好男人。
關索:啊哈哈哈哈…(傻笑)
趙廣:(真糟糕的人,這樣的人真的會是關將軍的兒子?)
趙統:(比起來,我們趙家還真是家教良好。)
柳隱:到底郭淮會怎麼中計呢?
句扶:這次一定要讓我打前鋒!
姜維:哦…孝興你變得積極多了。
句扶:(大概是我已經願意放下夷陵的事情了,朱然讓我感覺到什麼是大將的風範。)
趙廣:這次作戰似乎是碰到久違的曹賊,不過郭淮也算是老對手了。
甯隨:(伯約推薦這兩人,看來是要為我軍尋找更多的指揮官。不過,他們可不是伯約你能輕易駕馭之輩呀。)
袁綝:沒想到還有機會再踏到北方的土地,我袁綝的武將生涯現在才開始。(義父請您放心,袁綝一定會代替您好好守護大漢的。)
馬忠:這是我第一次面對曹賊的軍隊,北方人的作戰方式我還得多學著點。
張嶷:王平將軍已經卸下無當飛軍的指揮官,現在是由我來擔任,請多指教。
姜維:不過那些南中人應該不好管吧,當初子均也帶得很辛苦。
張嶷:其實不會,南中人有比漢人更強的向心力和榮譽心,只是要怎麼樣利用這樣的特質卻不招致反叛,這就是學問了。
姜維:原來如此,姜維受教了。
姜維:呃…諸葛姑娘…
諸葛果:嗯?
姜維:沒事…(看來我變得越來越依賴她了。過去先帝是不是也是這樣依賴丞相的呢?)
姜維:不知不覺間,楊蘭你似乎也跟了我們十年了。
楊蘭:要是真的按照公定價收費,你早就破產了。不過既然十年前自己說過要大減價,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姜維:關於酬勞部分其實可以…
楊蘭:不用了,你真的不明白我為什麼要留下?
姜維:……
楊蘭:算了,現在在軍事會議談這種事情,會搞得我沒心情再說下去。
趙統:現在我大漢的幾個重要武將家族,似乎只有我們趙家和關家還有第二代活躍在戰場上。
關索:不不不,你搞錯了一點,如果張家的女兒肯上戰場的話,實力可不下於我們幾位。
趙統:不可能吧…皇后娘娘她?
關索:呵呵呵,我以前可常被她打得鼻青臉腫,可以保證她的實力。
趙統:……
關索:至少在這裡就可以稍微躲避一下南方那些女人的追殺。
楊蘭:你這種男人這麼差勁,居然還有這麼多女人愛,真想不通。
馬忠:呵呵,其實我們關將軍可溫柔了,對每個女孩子都細心呵護,像對王家兩個小姐都一往情深。
張嶷:是呀,當時關索為了救鮑家三小姐,不管敵人人數眾多,單槍匹馬就沖進去。
楊蘭:哦…這種蠢勁,總覺得和某人很像…
姜維:為什麼看我?
陰平之戰
王贇:嗯…這裡就是陰平大營?怎麼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步兵:我們和本隊分得太開了,而且游太守的兵也還沒到…
王贇:真是該死…游奕那個傢伙完全不可靠,本來約好要前後夾擊,打場漂亮的包圍戰,現在弄到我們還得等他。哈哈哈哈哈…
步兵:您笑什麼?
王贇:我笑蜀人太愚蠢,要是我來帶兵,一定在這裡設伏,把我軍還沒有集結的部隊個別擊破。
步兵:哦!真是高明!
廖化:我在這裡已經等你們好久了。
張翼:你們真以為我們會死守這個大寨等你們包圍?
步兵:糟…糟…糟了…
王贇:怎…怎麼會這樣?快…快…快跑!
步兵:不行了,腳不聽使喚…
廖化:呵呵,現在趕快殲滅這批敵軍,接下來還有另一批等著我們殲滅。
張翼:元儉還真是厲害,不作為我軍先鋒在前面打仗太可惜了。
廖化:唉…要是我做先鋒恐怕會被賊軍嘲笑吧,笑我大漢沒人,派個老傢伙上陣。
張翼:笑話!人家廉頗老將軍八十幾歲都上陣打前鋒,元儉你現在也不過五十多…
廖化:哈哈哈…那就讓我們兩個老傢伙來發威一下給後面的年輕人看吧。
廖化:剛才好笑嗎?現在應該笑不出來了吧!
王贇:囉…囉嗦!
廖化:先斬了你來立威!
王贇:哼!我王贇也不是吃素的!
廖化:看招!
王贇:果然有點本事,不過就這樣還不足以打贏我。
廖化:接招吧!
王贇:老傢伙居然這麼難對付!
廖化:看招!遊戲到此為止了!
王贇:唔唔、怎、怎麼會……哇啊~!
廖化:斬殺敵將王贇!
王贇:哇…早知道就不要亂笑了…
廖化:清掉了第一批敵人,現在就埋伏起來等第二批吧!
張翼:呵呵,這場戰爭還真是比想像中要容易。
廖化:不過…我們動作還是得快點,不然郭淮的援軍先到就不妙了。
張翼:元儉,你也算到郭淮的軍隊會被引出來?
廖化:那是自然的,郭淮部隊不可能對部下見死不救。只是,這樣就稍稍對不起在我們後面的姜維了,哈哈哈…
游奕:咦?王贇那傢伙死到哪去了?該不會失約了吧。
弓兵:前面好像完全沒有人的樣子。
游奕:隨我去看看!這裡就是陰平大營?怎麼什麼人也沒有?
弓兵:該不會有什麼陷阱吧,王太守的部隊居然一個人也看不見。
游奕:王贇那個傢伙完全不可靠,我看他是先開溜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弓兵:您笑什麼?(總覺得之前有個蠢蛋也做過這種事。)
游奕:我笑蜀人太愚蠢,要是我來帶兵,一定在這裡設伏,把孤軍深入的我軍一網打盡。
弓兵:大人不要這樣笑啊,我曾經聽說武帝過去在赤壁戰敗後的逃亡途中,也是這樣亂笑,結果遇上一大堆伏兵。
廖化:果然這世上笨蛋就不只一個。
張翼:現在就送你們去見王贇。
弓兵:糟…糟…糟了…
游奕:怎…怎麼會這樣?快…快…快跑!
弓兵:不行了,腳不聽使喚…
廖化:好!現在開始第二波殲滅敵軍的行動。
張翼:這個游奕就交給我來對付!
游奕:我好歹也是一郡太守,和我決一勝負吧!
張翼:好!好氣魄!我是大漢尚書張翼!
游奕:尚書?!哈哈哈哈哈,文官就不要學人家上戰場,戰場很危險的喔!
張翼:……
游奕:我乃南安太守游奕!文官快滾回去!
張翼:你再說一次試試看,我會讓你後悔的。
游奕:接招!
張翼:來吧!
游奕:糟了!這人哪裡像文官?
張翼:去死吧!十二王方牌大車輪!
游奕:悔恨莫及…
張翼:斬殺曹賊南安太守游奕!
游奕: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尚書?
張翼:沒常識…武官掛文官職還不是到處都有。呂布當年在丁原手下也是個文官。
徐質:拋棄了所有錙重,兼程趕路才趕到這裡,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現在稍微休息一下,不然我軍的疲勞沒有辦法回復。
輕騎兵:前面還有殘存的我軍部隊!
徐質:快點!用全速去援救這些殘存軍隊。
輕騎兵:前方似乎又來了一大批蜀軍。
徐質:看我斬了他們報仇!
姜維:郭淮…沒看見他的人影…看來伯濟還真夠小心。
句扶:不過也有不少賊軍被引出來…那個廖太守還真不簡單。
姜維:這樣的戰術確實很漂亮…不過,這樣的攻擊方式無法給敵人野戰軍致命打擊,反而會讓敵人日後更警覺。同樣的方法日後無法再用,這樣豈不可惜?
甯隨:所以伯約你對廖化的評價?
姜維:這個嘛…如果是指揮小部隊的指揮官,他會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姜維:但如果要獨當一面指揮大部隊,他的格局和柔軟度略有不足。(問題是,伯濟現在人到底在哪裡?)
廖化:呵呵…果然來了。
張翼:行動迅速,真是個大將之才。
廖化:我們的任務就到這裡,伯恭我們走吧!
張翼:好!
廖化:(我讓個功勞給你,就看你姜維是什麼樣的人了。)
郭淮:伯約,不錯的誘敵之計,不過還是被陛下給識破了。
姜維:伯濟,果然這樣的誘敵之計是不足以讓你上鉤呀。
郭淮:伯約!這場戰鬥應該不是你主導的吧。
姜維:你怎麼知道?
郭淮:如果你真要伏擊我,絕對會挑更好的位置,現在這個戰術太保守了。怎麼諸葛丞相過世後,蜀地就只剩下這些爭功諉過之輩?
姜維:你說得並非毫無根據,但你損失了兩個太守的事實也明擺在眼前。
郭淮:不會再有下次了。
郭淮:下次如果你還敢用廖化他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失敗的滋味。
徐質:你居然也懂用大斧?
句扶:略懂…
徐質:哼!你可知道我是大魏徐公明的族弟…的奶媽的族兄的姊姊的鄰居…
句扶:……我就看看你有多會用大斧!
徐質:我可是生下來就和大斧睡在一起!看招!
句扶:果然厲害…看來你不是只會說大話…
句扶:拿出真本事來了!牙旋豪斧!
徐質:岩碎襲擊!
句扶:月閃空破!
徐質:這傢伙真夠厲害的…
句扶:有本事再來?
徐質:哼,斧頭彎了,下次換把斧頭再交手。
句扶:能讓我使出這麼多招,你也不簡單啊…
徐質:出師不利,先退了…
郭淮:居然吃了這樣的敗仗…這下怎麼和太尉交代?全軍撤退!
姜維:好!打敗郭淮,現在收兵回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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