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後顧之憂
後有張廖 姜維軍營帳
姜維:這一次仰仗兩位將軍的奇謀,讓我軍大獲全勝。此戰一次陣斬賊營兩位太守級將領,想必會使二位聲名大噪。
廖化:不敢,這只是廖化偶然想出來的下下之策,沒想到可以僥倖成功。
柳隱: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要請問廖太守。這次作戰在各個擊破上面做得很完美,時間差掌握得恰到好處。但是本來大好的攻擊機會,卻因為你選擇貪功,把目標放在眼前兩個小角色上,結果讓我軍無法給敵人有效打擊。
張翼:莫非你認為我們是有虧職守?
柳隱:我只是在想,兩位將軍是不是只想用這場戰鬥建立自己功勳?然後看見難對付的郭淮就選擇丟給我們對付?
張翼:你的指控我難以接受,什麼叫做把郭淮丟給你們對付?以我們手上的兵力,有本錢和郭淮周旋?本來這就是你們本隊的工作。
張嶷:我雖也同意這點,但是至少可以給予敵人更有效的攻擊。如果能讓郭淮再深入一點,或許我們能一戰擒下他也不一定。
句扶:要是此戰能夠拿下郭淮,賊營西部戰線就會全垮,收穫絕對不會只有現在這樣。
廖化:想得太簡單了。就算此戰能夠擒下郭淮,賊人的力量也還是很強大,不會這麼輕易就退出隴西。作戰就是要穩紮穩打,多少的兵力完成多大的目標。
楊蘭:問題是,你們兩個老伯打仗哪裡像求穩?根本就只是敷衍了事而已。
姜維:楊蘭!不要這樣!
楊蘭:哼!
廖化:關於這次的作戰,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如果輔漢將軍不高興的話,就請責罰我一人。
姜維:請別在意剛才的話。能夠以一戰斬殺敵人兩員太守,已經是不得了的功勞。我會向大將軍秉報戰況,並請求給予適當的封賞。
廖化:不愧是現在大漢最耀眼的明星,氣度就是這麼恢宏。我和張翼將軍希望能夠隨將軍的常敗軍一起行動,不知道能否獲得允許?
姜維:關於此事,我會先向大將軍請示。如果獲得許可,姜維歡迎二位的加入。
廖化:(沒錯,就是這個人,只要跟著他就一定能夠往上爬。)
張翼:(元儉想要依附大將軍眼中的紅人向上爬,而我也想要提振益州人的地位。跟著這部隊雖然不愉快,但總是個門道。)
姜維:(嗯,這兩人是很優秀的指揮官應該是毋庸置疑了。但他們的表現也確實讓我有不放心的地方。這場戰鬥雖然打得漂亮,但那是敵人動向被我軍完全洞悉下辦到的。如果面對未知的敵人,他們能有相同的判斷和行動力?)
姜維:(過去丞相有魏延和吳懿兩位優秀的指揮官,不知道張廖二人能夠和他們相比嗎?)
楊蘭的心意 陰平 附近
姜維:為什麼要刻意把我叫到這麼隱密的地方,還特地交代不准和任何人說呢?
楊蘭:來了嗎?
姜維: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認識的楊蘭應該不是個會把話憋在心裡的人。
楊蘭:接下來說的話請仔細聽好…不要打馬虎眼…也不要想辦法回避。
楊蘭:我想我應該喜歡上你了。
姜維:啊?!
楊蘭:同樣的話不要叫我說第二遍!
姜維:這太突然了,請讓我仔細思考一下。
楊蘭:感情的事情有什麼好思考的,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
姜維:等等,有件事情我想確認一下,你該不會是因為之前幫你擋那一刀想要還人情,所以才…
楊蘭:別把我的感情看得那麼隨便,我像是會輕易扭曲自己感情來報恩的人?
姜維:確實也不像…
楊蘭:我承認過去說什麼打折扣和常敗軍一起行動是藉口,其實是想要和大家繼續在一起。
楊蘭:當時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只覺得和你一起行動很有趣,常敗軍的環境感覺讓人愉快。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想要留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楊蘭:因為這裡有關心我的人。
姜維:關心自己身邊的人是應該的,你也別想這麼多…
楊蘭:就算是你看做這麼微小的事,對我來說意義有多重大,你知道嗎?在一次漢人的報復行動中,我喪失了自己的母親。
姜維:漢人的報復行動?多少年前的事?
楊蘭:距離現在大概已經二十年了吧…
姜維:(不會吧…難道當時我拒絕下手,刻意放掉的羌族女孩就是她?)
楊蘭:怎麼了嗎?
姜維:沒事,你繼續說吧。
楊蘭:當時孤苦無靠的我,只能用羌人唯一能夠仰賴的技能來維生,也就是用手上的武器和騎術混飯吃。許多戰技比我強,騎術比我好的同族都戰死,而我卻幸運地活了下來。因為我挺過許多如同地獄般的戰場,所以傭兵的名號也傳了開來,許多部族要打仗都會想辦法雇用我。
楊蘭:不過你也該知道傭兵的宿命,活得過今天不一定活得過明天。雇主永遠不會信任一個為利益打仗的人,我只是個被請來的殺人武器,等到用鈍了隨時可以丟棄。
楊蘭:隨著時間日久,連自己都慢慢接受了這樣的對待。直到你的部隊出現在我面前…
楊蘭:你是第一個把我當人看的傢伙,會擔心我的安危,甚至還會為我挨刀。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所謂的幸福。
楊蘭:或許對你來說,這樣的幸福不算什麼,但對我來說,這是生命難得一見的曙光。我不想放掉這個曙光,所以想對你表達我的心意,如此而已。
姜維:很抱歉,現在的我沒辦法回應你的心意。
楊蘭: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答案,畢竟你的心中還是只容得下自己的亡妻。
姜維:剛才你說我是給你幸福的人,其實我沒有這麼偉大。是因為香她將我從黑暗的深淵中拖出來,給了我希望和幸福,我才有這個能力去關心身邊的人。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姜維。希望你能夠理解這點。
楊蘭:傻瓜,我只說要傳達自己的心意,有說要你回應?
姜維:咦?
楊蘭:我只是要讓你知道,除了尹香外,還有人願意在身邊繼續支撐你而已。就算不如她,但也不至於會讓你感到孤獨,變得像過去的我一樣。
姜維:真的很感謝你的心意…真的…
楊蘭:不過要是哪天你改變了心意,就請把關於尹香的一切告訴我吧。
姜維:你剛才不是說不要求回應?
楊蘭:但我可沒說我放棄呀,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因為已鎖定你。
鐘會登場 洛陽 鐘府
鐘毓:沒想到陛下親自駕臨,實在是有失遠迎。
曹叡:朕聽說成侯(鐘繇)有兩個傑出的兒子,所以特地來親眼見識一下。
曹綾:皇兄對於傑出人才最有興趣,還遠遠勝過建造宮殿和美女呢!
曹叡:呵呵呵…皇妹你又趁機酸我了。倒是…鐘毓你怎麼汗流浹背啊?
鐘毓:啟秉皇上,戰戰惶惶,汗出如漿。
曹叡:那麼鐘會你怎麼一滴汗都沒有,難道你不緊張?
鐘會:戰戰慄栗,汗不敢出。
曹叡:哈哈,好好好,兄弟都很傑出。
曹綾:(這個鐘會的眼神飄移,怎麼看都不像是社稷之臣,看來除了司馬家以外,還要注意這個人才行。)
遼東大戰 襄平 魏軍營帳
胡遵:之前太尉果然神機妙算,算准襄平防守空虛,長驅直入攻打。結果讓賊人卑衍倉卒回師,我軍大獲全勝。
司馬懿:這不過是小意思,公孫淵的部隊數量雖然多,但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夏侯和:只是之前遼河水位暴漲,太尉為什麼要堅持不准移動營帳呢?
司馬懿:呵呵呵,那是因為營帳如果隨意移動,我軍就會把原本包圍的陣型破壞掉,如此反而稱了敵人的心。
毌丘儉:(因為遼河水漲,結果軍隊陣勢被破壞的不就是我嗎?他對諸將這樣說,究竟是想怎麼樣?)
張虎:倒是我們在這邊已經龜了好久,該不會又要學五丈原對諸葛亮時那樣龜?
牛金:俺老牛記得從前打孟達的時候,八路同時出發,日夜不息,十五天攻陷城池。怎麼現在跋涉路途更遠卻讓我們龜成這樣?
司馬懿:孟達守城部隊少,糧食卻足夠撐一年,我們軍隊比他多四倍,糧食不夠一個月,一個月對上一年,怎麼能不速戰速決?現在剛好相反,敵人數量多,我們數量少,但我們糧多,他們糧少,何況大水氾濫,就算想攻城也攻不了。
司馬懿:現在我們不擔心敵人攻擊,只擔心敵人逃跑。戰爭是詭詐的行為!我們只有裝作束手無策,才能讓敵人安心躲在城內把糧食吃光。現在算算敵人糧草已盡,捉住公孫淵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士兵:報!公孫淵求和的使者求見!
司馬懿:呵呵呵,來了吧!
燕王困窘 襄平 宮城
公孫淵:孤派遣去談和的相國呢?
楊祚:被砍了…司馬懿說,派個老得可恥的老糊塗來見像他那樣的天子上公,這是什麼態度?
公孫淵:那渾蛋!他自己也沒多年輕呀!
楊祚:總之他拒絕我們投降…還說…軍事對決有五種結局,能戰就戰,不能戰就守,不能守就逃,其他兩條路是投降和死亡。燕王您不肯自己過去捆綁投降,當然就只有死亡…
卑衍:燕王!此時還指望司馬懿憐憫就太蠢了!不如趁著兵荒馬亂的時候逃走吧,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公孫淵:孤還能逃到哪裡去呀?
卑衍:縱然過去我們和高句麗有過節,但考量到魏國的威脅,我想高位宮應該還是會收留您。
公孫淵:唉…也只好這樣了。
洛陽宮殿 楊阜辭官
曹叡:少府!你為什麼要離開朕?
楊阜:楊阜無能,多次規勸聖上都沒有獲得回應,現在已經心灰意冷,已經是個對聖上沒有幫助的廢人了。
曹叡:少府…為什麼你也和高堂隆或是崔林那樣,不肯走到朕這邊來瞭解朕?朕以前在來自父皇的死亡威脅下,只有皇妹可以依靠。
曹叡:後來即位之後,朕曾經以為大臣們可靠,對那些大臣寄予最高的信任。結果呢?碰到諸葛亮來襲時,每個都像是老鼠般躲起來,除了司馬懿以外,各個都只會為了自己利益考量。
曹叡:想想那些人從父皇時代就是那樣,如果有人肯為朕仗義直言,需要朕演出射母鹿的戲碼?少府…你的每個奏摺朕都收藏起來,朕知道你是為朕好…但朕真的希望你能夠多瞭解朕一點,朕不是真的只會玩樂,浪費國力…朕只是想要重新做自己而已。
楊阜:楊阜並非不知道皇上那苦悶的心情。楊阜現在也有親人和自己分離,臣也想要拋棄一切職責,去找尋那個失去的親人。但是臣卻做不到,因為臣乃大魏的臣子。臣也希望皇上能夠明白,既然身為大魏的皇上,有很多事情就不能任性妄為。
曹叡:呵呵呵呵呵,比起陳群他小心翼翼的規勸,甚至還不敢把奏摺給別人看。你比他討人厭多了。
曹叡:昭昭素明月,輝光燭我床。憂人不能寐,耿耿夜何長。微風沖閨闥,羅幃自飄揚。攬衣曳長帶,縱履下高堂。東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春鳥向南飛,翩翩獨翱翔。悲聲命儔匹,哀鳴傷我腸。感物懷所思,泣涕忽沾裳。佇立吐高吟,舒憤訴穹蒼。
楊阜:皇上…
曹綾:皇兄…
曹綾:皇兄?!
京觀 襄平 宮城
司馬懿:楊祚和卑衍,我接受你們兩個人的投降,以後要為我大魏盡力。
牛金:公孫淵父子已經在梁水邊被胡遵追上斬殺了,人頭馬上就送到。
司馬懿:很好。
牛金:(好個屁呀,這個爽差照理說應該是俺老牛的,怎麼會讓那個胡遵去做?媽的,該不會是覺得和俺老牛是老夫老妻,現在開始要外遇了?)
司馬懿:據說倫直和賈範這兩人曾經因為規勸公孫淵不要反叛而被殺。現在要特別表揚他們兩人,並且任命他們子孫當官。
毌丘儉:那麼…關於襄平人該怎麼處置?
司馬懿:仲恭…你在裝傻嗎?除了做成京觀以外又能怎麼處置呢?
毌丘儉:可是…他們才剛剛投降?
司馬懿:對付叛逆者就是要狠,這樣才能斷絕他們叛變的念頭。傳令下去,燕逆三公以下官員,士兵和百姓全部誅殺,將屍體堆在一起築成京觀,讓天下人看看叛逆的下場!
毌丘儉:(司馬懿,你是看准這邊不是你打算經營的地方,所以不用拉攏人心也沒關係。高句麗現在和我大魏正式接壤,遲早會對我們發動攻勢。你把襄平弄成這樣,根本就無法作為對抗高句麗的基地。不行,一定要想出應對之策,不然我將永遠得待在這邊,無法一展長才。)
士兵:大事不好了!
司馬懿:什麼事情這麼慌張?蜀賊或是吳逆來襲?
士兵:不,皇上日前病倒了,而且病勢沉重,似乎沒有好轉的跡象。
司馬懿:什麼?!(糟了!皇上病倒而我人卻在三千里之外,皇上若是有什麼萬一我根本沒有辦法在身邊。要是不在陛下身邊,只怕到時我會變得一無所有,運氣好點當個邊疆外督渡過一生。運氣不好,恐怕就只能退休了。)
司馬懿:(曹綾啊…我可是第一次感覺你是這麼可怕的女人…只是…你還是百密一疏…)
洛陽寢宮 中書獨斷
曹叡:皇妹…朕似乎已經不行了…
曹綾:皇兄…
曹叡:朕…的身體朕自己最清楚,本來以為可以活得比曹丕久,哪知道居然比他還短命。
曹綾:皇兄,到了這個時候,有些不中聽的話我還是想跟您說。您選擇年幼的曹芳當作養子是個錯誤的決定,現在的曹芳根本沒有親政的能力,完全需要別人輔佐。只要輔佐的人有一點貳心,整個權炳就會直接從曹家手上溜走。
曹叡:因為…朕害怕…朕怕年長的養子翻臉…轉而尊崇他的生父…朕…想要留名…朕想成為超越曹丕的聖君…朕…不想讓一切的努力都白費。
曹綾:皇兄您為了這樣的私心,埋下了足以毀滅大魏的禍端,但換做是我,我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這樣做。
曹叡:皇妹…那你…認為…誰可以輔佐芳兒?
曹綾:如果皇兄當時肯接受陳王(曹植)建議的話,現在就不至於有這樣的問題了。
曹叡:你…果然…又在…埋怨朕。朕…也知道…親族的…重要,但…過去…陳王…和父皇相爭的戲碼…持續不斷…
曹綾:本來優秀的親族全都被排除了,現在能夠倚靠的只有一些平庸的親族。然而只有用這些親族輔政,才能保證太子的將來無慮。
曹叡:這些親族…朕都很難放心…特別是阿穌(秦朗)…
曹綾:秦朗雖然才能平庸,但是性格謹慎,不至於會出太大亂子。更重要是,他雖貪財但野心小,這樣曹芳的皇位才不至於被威脅。
曹叡:說…說得也是…
曹綾:皇兄您還忘記了一個人…武衛將軍曹爽也很值得信賴。
曹叡:呵呵…那傢伙…記得他小時候老是色咪咪地看著你…然後朕就會把他狂扁…一頓。不過單論能力,或許還是不錯…
曹綾:這樣的話,皇兄您就下詔吧。
曹叡:那…就…傳詔…曹宇、夏侯獻、曹爽、曹肇、秦朗擔任輔政大臣。
曹綾:皇兄,有件事情請您一定要包容,曹宇剛被任命為大將軍一定有所遲疑,畢竟遠在遼東的司馬懿還是大權在握。
曹綾:就算曹宇想辭,也要盡力挽留他。
曹叡:朕明白了。
孫資:皇上啊!
曹叡:哦…是中書令和中書監?
劉放:(皇上平日最信任我們,讓我們掌管機要,如果那幫皇親國戚上臺,絕對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特別是曹肇和夏侯獻這兩個人,居然還指桑駡槐,說我這公雞占著樹頭太久。)
劉放:皇上,一旦您有什麼不適,天下要託付給誰啊?
曹叡:你沒聽說…是燕王曹宇嗎?
劉放:陛下,您忘記了先帝的規定?藩王不能夠作為輔政大臣。
曹叡:這種無聊的約定…朕沒興趣…
孫資:但是燕王曹宇本身沒有意願要做大將軍,之前不也再三推辭?
曹叡:那是…曹宇他還有…疑慮…
孫資:皇上,他是在要脅您呢,要是您在世都還這樣,之後對太子又會如何呢?
劉放:曹宇之前又派兵在宮門南面,不讓我們隨便出入,這是豎刁和趙高的作為啊!
孫資:況且陛下,您現在還在生病中,曹肇和秦朗那些人就已經和宮中伺候您的宮女們嬉戲了。
曹叡:這些人…竟敢…如此大膽?!告訴朕…還有誰可以輔政?
曹爽:聖上,您怎麼變成這樣?
曹叡:昭伯…朕等到你了…
劉放:(這個曹爽還來得真是時候,就讓他來輔政,總好過那幾個皇親國戚吧。)臣認為,武衛將軍曹爽可以。
曹爽:……
劉放:(快點,跟皇上說用生命保護皇族!)
曹爽:臣將用生命保護皇族。
孫資:臣還建議讓太尉司馬懿一起來輔政。
曹叡:昭伯…那些親族實在是太讓朕…失望了…太子就託付給你和太尉了
曹爽:臣一定全力以赴。
曹叡: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曹叡:等一下,再讓朕考慮考慮…(皇妹再三交代要多包容那些親族…)
孫資:聖上,那些人有如此的劣行,莫非聖上願意將社稷託付給那樣不可靠的人?聖上不為太子想,也要為天下蒼生想。
曹叡:唉…也對,你下去吧…
劉放:建議聖上留個手詔,這樣比較保險。
曹叡:需要嗎?朕的手…已經無法提筆…
曹叡:你做什麼?!
劉放:我來幫皇上代勞。
劉放和孫資拿著曹叡的“親筆”手詔,走到殿外宣佈不得讓曹肇進宮,同時免除燕王曹宇的職務,被免職的眾人哭著走出宮門。
洛陽寢宮 托孤
曹綾:(沒想到我的苦心安排居然毀在孫資和劉放這兩個人手上…若不是皇族人才匱乏,又怎麼會讓司馬懿有機會輔政。)
曹綾:(不過司馬懿也不要太得意,曹爽的能力絕對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
司馬懿:(公主呀…有時候你真的很難不相信命運有多奇妙,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天上就這樣掉下來個大禮。)
司馬懿:(當然,我早就把最後的一絲希望賭在劉放他們,如果不是中書令和中書監掌有如此大權力,今天也不可能翻盤。)
曹叡:以…以後就交給你了…由太尉…你和昭伯共同輔佐芳兒…朕強忍不死…為的…就是…等你,現在…相見…沒有餘恨…
司馬懿:陛下…嗚嗚嗚…
曹叡:太尉,就是…這個孩子…請你和…昭伯共同輔佐他…
曹芳:是!
曹叡:很好!朕願望已足!
曹綾:皇兄?!
曹叡:娘…孩兒來保護您了…有孩兒在…父皇…他…不敢動您…
曹叡:……
司馬懿:(諸葛亮當年也是面對同樣的情景嗎?為什麼我內心就是沒有像你那樣的悸動?為什麼我看到的只有那虛懸的王座?幾天前,我只求能回到洛陽,保住自己地位和家族就好。但現在可不同了,這無上的權柄伸手可觸呀!)
司馬懿:(孔明呀…你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出現在你眼前的可是多大的誘惑呀…為什麼你可以忍住?)
曹爽:(陛下…我一定會守護公主和皇子,就算是賜我七苦八難也在所不惜。)
楊阜:(皇上一駕崩,看來我的任務也該結束了。)
李豐:(曹爽和司馬懿,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兩人遲早會翻臉,到時候會怎麼樣呢?)
西元二三九年,曹魏第二任皇帝曹叡病逝於洛陽,諡號魏明帝。曹叡儀容秀美,一表人才,性格剛強,對於事務有極強的判斷能力,也能察納雅言,包容進諫的臣子,不失為一代明君。有批評認為他驕奢浮華,濫行製作宮殿,導致國力大衰。不過中國的宮殿形式,特別是南北走向設計,也是曹叡確立的。他是否如期許般,建立了萬世不朽的基業,則交由後人來評斷了。
忍耐 洛陽司馬家
司馬昭:爹!您才當政沒多久就被曹爽那傢伙給架空了!
司馬師:是呀!實在是太過分了!名為升您為太傅,實際上卻是把所有的兵權都奪過來。
司馬昭:朝廷中最重要的中領軍和武衛將軍都變成曹爽的囊中物。
司馬師:現在甚至曹爽要任命何人都不知會您,這樣您還忍得下去?人家都騎到我們頭上了!
司馬懿:師兒!昭兒!忍就對了…忍…不管多大的屈辱都要忍…
司馬昭:爹!
司馬懿:現在看起來對方是守得滴水不漏,但時間久了,終究會露出破綻。接下來只要忍就對了…呵呵呵…
桓范之諫 洛陽大將軍府
桓範:我有些事情不明了,想要請教大將軍。
曹爽:元則請說。
桓範:司馬懿雖然名義上被拔掉軍權,為什麼又讓他帶兵巡視荊州?
何晏:呵呵呵…這是我建議的。與其放他賦閑在家,不如讓他當我們的看門狗,讓他和吳賊打得你死我活更好。
何晏:(其實這也是子元的請托,我總不能不給這位好友面子呀。再說讓太傅去對抗吳虜,對我們也沒什麼損失嘛。)
桓範:(這個何晏之前被捲進浮華案,現在居然又被重用,到底大將軍在想什麼?雖說他有名聲又才華洋溢,但是他喜好浮誇的個性也很容易遭到他人的怨恨。)
桓範:大將軍!今天您既然架空司馬懿,就要小心他會反撲,就算不殺他,也要讓他遠離軍隊和大臣。現在讓他巡視荊州,一口氣可以接觸到荊州上下所有名士,豈不是縱虎歸山?
曹爽:元則,司馬懿在荊州的實力可是根深蒂固,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一口氣將他拔除。只有利用司馬懿暫時來安撫那些在地將領,讓那裡局勢轉為穩定之後再奪取才有價值。否則弄得紛紛攘攘,豈不是拱手把那些地方送給孫權?
桓範:難道您不擔心司馬懿會把他的勢力伸進鄰近的淮南?
曹爽:淮南有王淩在,只要有他,淮南就不會是司馬懿的囊中物。揚州刺史我也安排好孫禮去接任,雖然他和司馬懿有些交情,但以他正直的個性,絕對不至於會投靠司馬懿的。
曹爽:元則,眼光要放遠一點,壓抑司馬懿終究只能治標。我的目標是未來,現在在我府內的幕僚都是大魏的未來之星。縱然司馬懿再怎麼拉攏其他老臣們,等到時間一久,老臣們的影響力終究比不過年輕人。
桓範:您的眼光雖然正確,但是那些老臣像是蔣濟這種服侍曹家超過三代,又統領過中軍的人,絕對不能忽視他們。
桓範:(你重用那些年輕人,擺明就是連我這種老人都想排擠,這樣叫我怎麼不心寒。)
曹爽:請別擔心,現在中領軍是曹羲,我的好弟弟會緊緊抓住禁軍,不給司馬懿任何機會的。
大司馬蔣琬 漢中大司馬府
姜維:聽說您已經升任大司馬,並且獲得開府的權力,姜維先來向您表達恭喜之意。
蔣琬:不用客氣。其實我找你過來是有一事相求。現在我剛開府,急需要人才來執行業務。長史之類的文職人員還算好找,不過司馬就不容易找到合適人選。不知伯約是否願意擔任我的司馬?
姜維:像在下這樣才疏學淺的人真的好嗎?
蔣琬:你的戰績擺在那邊,我看得非常清楚。更何況你還是幼常效力的對象。
姜維:這…
蔣琬:不需要有所顧忌,成為司馬我就能順理成章成為你的後盾。透過司馬一職,你就等於間接擁有驅使大漢所有軍隊的權力。如何?願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
姜維:姜維願為大司馬效力!
蔣琬:哈哈哈,不用這麼嚴肅嘛。我們雖有從屬之名,但我比較希望以同僚身份相處。更何況幼常是我的多年好友,既然你是幼常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請坐吧。
女子:大司馬,敵營那邊發生大事。
姜維:這個女子是…
蔣琬:大漢諜報部隊成員,代號名“燈”。不要緊,這位是我的司馬,他有聽取所有機密的許可權。
女子:是,我明白了。曹叡已死,由年僅七歲的曹芳繼位。
姜維:曹叡他死了?他明明那麼年輕…
蔣琬:曹丕也不過四十而終,曹叡這樣也不算意外。那麼目前是誰輔政?七歲的小孩不可能親政的。
女子:曹爽和司馬懿兩人輔政。
蔣琬:好,你辛苦了,這就下去吧。
女子:是。
姜維:主小臣強,政局一定被這兩位把持,到最後兩人必定會互鬥。
蔣琬:確實如此,就連丞相都無法避免和李嚴衝突,更何況是司馬懿。近日內我會向陛下提出北伐的請求,到時還需要仰仗你的力量。
姜維:是!
然而北伐計畫並沒有如期進行,因為蜀漢的國土南境,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叛亂。
武昌議事廳 黃元之影
陸遜:你還是這麼堅持要回到漢嘉?
黃方:現在漢嘉情勢正好,可是千載難逢完成我南中人做自己主人的機會,正所謂我南中人的悲情…
陸遜:夠了夠了…我很明白了。
朱然:……
朱績:(印象中黃元根本就不是什麼南中人,只不過是擔任漢嘉太守時造反,就隨口胡謅自己有南中血統罷了。)
陸遜:你這就從交州出發,順著南中就可以回到漢嘉。
黃方:多謝上大將軍。
陸遜:不過…我大吳什麼援助都沒有給你,你也從來就沒有出現在我們這邊,記住了?
黃方:沒問題。反正我也不需要來自你們任何的援助,光靠著手上的建國基金就足夠我打一場漂亮的獨立聖戰。
陸遜:呵呵…公緒,似乎你對我的決定有點不滿的樣子。
朱績:上大將軍!放這樣的逆賊回到蜀國,給盟友製造麻煩難道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我認為應該趁他還沒有回到漢嘉,先斬殺他,避免他引起更大的危害。
陸遜:或許基於盟友的身份,我們應該這樣做…
朱然:不過這樣做,對大吳沒有什麼好處,我們結盟,並不代表一定要為對方著想。
陸遜:看來義封瞭解我的想法。
朱然:當初雍闓造反的時候,我們也靠交州的士家來和他連絡。當時只要有機會,我們一樣會覬覦南中。
陸遜:所謂的盟約,只是建築在雙方利害關係一致的時候。當雙方利害有衝突的時候,所謂的盟約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朱然:其實我們丹陽朱家,甚至所有江東大族想的都是同樣的事情,只想守護自己所有的東西。或許養父(朱治)還想過和北方人一起向強大的曹魏發動攻擊,但我基於守護丹陽的立場是不會做這種沒有好處的事。
陸遜:這就是我們和公瑾(周瑜)或是子敬(魯肅)等人最大的差別,他們還無法忘卻自己北方人的身分。這些北方人,無法徹底在地化,體會我們的心情。
朱然:只是聖上的態度實在是捉摸不定,究竟他有沒認同我們的想法?
陸遜:如果你認為陛下過去奪取荊州是因為認同我們的想法,我認為大錯特錯,那不過是子敬當初設立的戰略目標中的一環。陛下和那些北方人還是有著要打回故土的想法。之前呂壹的事情讓我警覺到一點,聖上對我們這種消極的態度已經感到有些不耐煩了。
朱然:果然如此,當時發生呂壹的事情,幾乎讓過去身為他學友的我也感到失望。
陸遜:我認為是該適時發動戰爭以紓解聖上的不滿,要不然聖上的注意力放在國內,我們江東大族將首當其衝。自從幾年前步夫人過世後,陛下的情緒就變得很焦躁不安。
朱然:偏偏袁夫人也不願意成為替代步夫人的角色。雖然我不喜歡那位袁術的女兒,但她至少有這威嚴可以制止爭端。現在後宮懸缺,王夫人和潘夫人都躍躍欲試,只怕日後情況會亂到不可收拾。
陸遜:這是我放黃方回去的真正原因,與其要和打贏了又沒有好處的的魏國打仗,不如打可以直接佔領統治的南中。
朱然:對了,那個間諜該怎麼辦?雖說夷陵之戰的時候幫上大忙,但現在似乎也該和他切斷關係吧。
陸遜:隨他去吧,我認為那樣的人放任他自由行動反而對蜀國傷害更大,或許他會做出我們意想不到的事。
真相 漢中驃騎將軍府
吳班:你為什麼又來這裡?想要報仇的話請趕快吧,我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
句扶:什麼?!
吳班:有什麼好驚訝的,人生死本來就有命,我的族兄已經先走了,我和他年紀差不多,什麼時候走也不意外。
句扶:其實我是要向你道歉的,我之前和朱然交過手。認識了敵人的器量之後,我深深感覺自己的渺小。
吳班:原來如此,我以為益州人都是硬脾氣,死不認錯,看來你算是少數的例外。(與其說是益州人,印象中漢昌那邊應該都是龐羲招攬的板楯蠻人。算了,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多說這些。)
吳班:不過夷陵之敗,我這個領軍大將也有責任,沒辦法看出朱然部隊的動向,你責怪我也是對的。
句扶:當時你忙著和李異和劉阿的軍隊對峙,哪可能顧及到每個分隊,我明明知道這個道理,卻還是想把責任推到你身上。
吳班:你願意聽我這個東州人說故事?
句扶:什麼故事?
吳班:你們益州人永遠記得我們東州人欺壓你們的事情,但是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從北方過來益州?我的父親叫做吳匡,是當時大將軍何進的忠實部下,在何進被宦官害死的時候,率軍為他報仇。
吳班:不過在那之前,我父親已經看出何進和宦官的爭鬥遲早會造成洛陽混亂,所以把我託付給好友劉焉,跟著他入蜀。我們東州人雖然有著各種不同的理由進入益州,但是我們都離開了自己的故鄉,變成無根的浮萍。
吳班:我會幫助劉焉父子甚至是先帝打壓益州人,是因為我和他們都是外來人,是命運共同體。我們和那些荊襄人不同,他們從來沒有把心放在益州上,但對我們來說,除了益州外已經別無去處了。我說這些並不是求你原諒我,而是希望讓你知道東州人大多數的想法,他們也是很無奈的。
句扶:我雖然還是無法原諒東州人過去的惡行,但現在我或許也能體會這種離鄉背井遊子的痛苦。
吳班:看來你是值得託付的人,本來我還想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裡的。然而,這個夷陵之敗,有太多不單純的地方。為什麼在那樣的狹長地形內,朱然還可以找到我軍的死角,從我軍背後繞過去奇襲?我認為有人對敵人通風報信,才能讓敵人這麼精准掌握我軍動向。
句扶:什麼?!這種關鍵的戰爭居然會出現叛徒?
吳班:我沒有確切證據,所以希望你能接手繼續調查真相,否則包括我在內等參加過夷陵之戰的將領都無法安息。
句扶:我明白了,我一定會盡全力去完成的!
吳班:真可惜,當我決定要把你當作知心好友看待時,我也已經沒剩多少時間了。至少在這最後的時間內,也請你多來探望我吧。
句扶:我會的。
真相 巴西漢昌句家
句安:你終於到了…
句扶:接到大哥十萬火急的來信,我又怎麼可能會不來。
句安:關於夷陵的事情如何?問過吳班了?
句扶:那件事情並不是已故的吳班將軍之過,我也和朱然交過手,事情已經沒有遺憾了。
句安:這樣…想不到這幾年你對東州人的態度居然轉變這麼多。
句扶:大哥,吳班將軍當日在漢中救過我,夷陵的事情他也交代得很清楚,這和是不是東州人根本沒有關係。
句安:你還是不懂啊…過去我們漢昌句家在張魯和劉璋之間,我們選擇了劉璋那邊,投靠了龐羲。哪知道這些東州人挑撥龐羲和劉璋的關係,搞到我們句家也被懷疑是龐羲的黨羽。外面有米賊,裡面有東州人,我們句家過著地獄般的生活。
句安:之後張魯入侵巴西,劉璋和龐羲對我們都不聞不問。縱然我們後來投奔大漢,脫離張魯的掌控,句家也大不如前了。把我們害成這樣的是誰?就是那些東州人,沒想到你會就這樣算了。
句扶:大哥…有件事情我想問你,你在大本營的時候,是否聽到些關於有人內通的風聲?
句安:為什麼要問這個?莫非我軍當時有內賊?
句扶:只是吳班將軍個人的推測而已,他沒有給我任何證據。
句安:那種推卸責任的話你也信,實在是太笨了。如果真有人這麼大膽的話,難道他不怕自己也死在那裡?
句扶:說得也是…可能真的是他多心了。
句安:算了,以後你就想辦法在常敗軍出頭吧,你一定可以像馬忠或是王平那樣,成為我們益州人的希望。
句扶:大哥不一起加入嗎?以大哥的才能,我想大將應該會重用您的。
句安:不了,我留在這邊就行了,總要有人來守住這個家。
句扶:大哥,期待我們兄弟並肩作戰的這一天。
句安:會的,我想這一天應該不遠了。
向寵之願 成都左將軍府
向寵:叔父…
向朗:哦…是向寵啊…你怎麼會來找老夫?剛好充兒也在這邊,一起聊聊吧。
向寵:侄兒是來向叔父辭行的!關於漢嘉叛亂的事情有耳聞嗎?
向朗:嗯…漢嘉距離成都很近,如果放任亂事不管,恐怕會讓朝廷陷入恐慌。
向寵:所以我已經向皇上請命帶兵去平亂。
向朗:立刻向皇上請求收回成命!
向寵:為什麼?!
向朗:你對抗曹賊或許可以,但是對付蠻人卻萬萬不行。
向充:叔父說得有理,那些蠻人在樹林山區來去自如,神出鬼沒,縱然大哥擅長軍事的正道,對付蠻人仍然毫無用武之地。
向朗:你在老夫被丞相罷免以來,一直想要用軍功來幫老夫洗刷汙名。但老夫現在已經被朝廷重新任用,你應該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不是嗎?
向寵:叔父過去待我和弟弟如親生父親,如果不是叔父的養育,根本就沒有今天的我們。我想要立功只是單純為了幫叔父填補在街亭的遺憾。過去我多次向丞相上書請求隨同出征,但都被駁回,這次發生在成都附近的叛亂是我立軍功的唯一機會呀!
向朗:沒有必要這樣做,你身為中領軍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
向充:大哥,這樣只會白白讓你陷入危險!
向寵:叔父!弟弟!我主意已定,請不要阻止我。
向充:大哥…
西元二四零年,蜀漢中領軍向寵率軍前往漢嘉地區平亂, 剛好結束越雋平亂工作的安南將軍馬忠也隨行協助。
救援漢嘉 漢嘉 蜀漢軍主營
張嶷:現在我們還要繼續在這按兵不動?
馬忠:平亂軍的總指揮是向寵將軍,他要我們不要動,我們也只能暫時聽從指揮。
張嶷:確實以向寵將軍的能力和經驗,應付這種規模的亂事還綽綽有餘,只是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關索:前幾天那些宿衛軍還跩得要命,要我們的兵士不准靠近他們,想到就氣人。
馬忠:再怎麼說,那些宿衛軍也是獲得恩寵的精英們,看到我們這些奇裝異服的軍隊當然會反感。
馬忠:這不是楊姑娘嗎?伯約那邊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交代?
楊蘭:這裡有個諸葛果做的錦囊要給你們看。
馬忠:錦囊?這…真的是錦囊?
張嶷:我以為內人的手藝已經夠差了。
關索:…真慘啊…聽說丞相手工也很差,或許真的是父女相承吧。
楊蘭:(我接到錦囊時就快笑死,看來諸葛果的弱點被我找到了。)
馬忠:別笑了…我看看…馬忠向寵必敗,正兵難敵奇兵,唯有以奇制奇方可得勝。
張嶷:就是這點!向寵將軍的軍隊雖然善戰,但是面對不講兵法的南中人,他的能力根本無從發揮。過去我統領無當飛軍,也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戰勝實力超過我軍的對手。
關索:這麼說我們還得去援救向寵了?
馬忠:嗯…而且要快!
關索:啊…真麻煩…宿衛軍那些傢伙很討人厭…
馬忠:這次我軍的作戰目的…
馬忠:向將軍是我大漢不可或缺的人才,不可以讓他有所閃失。
楊蘭:關索!你在漢中那邊的“金錢貓”叫小姐欠錢,那邊老闆要我順便幫忙追討。
張嶷:難怪這次出征,關將軍會苦求德信一定要帶他去。
關索:嗚嗚…我知道了…拜託幫我求老闆寬限幾天…(這個母老虎,簡直和花鬘有得拼了。)
張嶷:平常的向寵將軍應該也知道自己軍隊的短處,怎麼今天變得這麼焦急呢?
關索:今天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惡寒,總覺得有人要找我算帳一樣…
楊蘭:你這樣的女人公敵,沒有人找你算帳才奇怪。
楊蘭:這次敵方總帥是誰?
張嶷:據說是一個叫做黃方的人,這個名字感覺還挺熟悉的。
馬忠:他是過去叛變的漢嘉太守黃元的兒子,想不到隔了那麼多年,他居然可以回來。
楊蘭:黃元?
馬忠:那是發生在先帝剛駕崩時,丞相人在永安而成都空虛,漢嘉太守黃元因為和丞相不合,害怕被報復所以造反。留守的楊洪臨危不亂,派將軍陳曶和鄭綽討伐黃元,並且預料黃元會逃到東吳去,最後終於將他斬首。
張嶷:我很合理懷疑東吳窩藏黃元的兒子。
馬忠:我們沒有證據…只是對於這個盟友真的得多小心。
孟獲的託付 南中 孟家營帳
孟獲:太好了,終於等到你了…
孟琰: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病成這樣還要全身戎裝來迎接我?
孟獲:俺快不行了,或許這幾天以內就得去見丞相的啦。
孟琰:說這什麼話,這是我們孟家一族之長該說的喪氣話?
孟獲:就算是喪氣話也好,萬一俺倒下,這南中孟家不可一日無主。
孟琰:所以你就找上我?我的血緣可不是孟家直系,沒有資格統領這個大族。
孟獲:但你的部曲實力最強,和大漢的關係也最密切的啦。俺早就已經拜託過成都那邊,只要你點頭,大漢的南中部隊將成為你的後盾。
孟琰:看來我是沒有拒絕的可能了。孟琰答應成為新的孟家族長。
孟獲:俺真是對不起你,當初明明答應要把女兒嫁給你,後來卻反悔。到了這緊要關頭,卻又在依賴你的啦。
孟琰:別再說了,花鬘她喜歡誰,就是笨蛋也看得出來。現在,花鬘她不也去找那個人了?
孟獲:是呀,俺真不知道那個花花公子有什麼好的,除了姓關以外真是一無是處。
孟琰:你好好休息吧…
孟獲:你要去哪裡?
孟琰:我離開南中已經十幾年,如果不改正自己的口音和那文謅謅的用字,有誰會服我?
漢嘉之戰
向寵:呼…呼…呼,我向寵絕不言敗!
南蠻兵甲:都死到臨頭還在嘴硬,真是可悲的啦。
南蠻兵乙:你們漢人平常驕傲無比,現在還能驕傲?
向寵:大漢待你們不薄,你們竟敢如此!
南蠻兵甲:不薄?當年黃元起兵失敗之後,竟然對我們來個清鄉大屠殺,你以為我們會忘記那樣的仇恨?
南蠻兵乙:你們這些外來政權的人把那件事情從書上刪除,卻無法刪除我們南中人悲情的啦。
向寵:(為什麼漢嘉這邊的異民族會有這麼深的執念?管理漢嘉的人到底在做什麼?)
南蠻兵甲:現在我們南中之子,黃元大元帥之子已經回到這裡,馬上你們這些外人就要被趕出去了的啦。
向寵:笑話!黃元貪贓枉法,當時趁著先帝病危,丞相出外的時機造反,分明是卑鄙小人一個,竟然還有人崇拜他?
南蠻兵乙:哼!他是我們南中人的希望的啦,給他污點錢又如何?
南蠻兵甲:你們這些外人見不得我們南中人出頭的啦,政治迫害黃元大元帥,才逼迫他挺而抗暴的啦。
南蠻兵乙:對!只要愛南中我們就挺的啦!
向寵:你們簡直是不可理喻!
李歆: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當年黃元大元帥在漢嘉打下的基礎。黃元大元帥本無意造反,是諸葛亮心胸狹窄,想趁著先帝崩禦之時剷除政敵,才把他逼反的。雖然最後兵敗被殺,但他的打下的基礎已經足夠我們隨時捲土重來。
向寵:哼,果然還是東吳的暗助吧。
李歆:是又如何?但是如果你們沒有歧視南中人,沒有壓迫他們,東吳再怎麼幫助我們又有什麼用?乖乖等死吧,只要能夠陣斬名將向寵,我們義軍馬上就會名震天下。
張嶷:德信你看那邊!
馬忠:向將軍的軍隊居然被打到只剩下這樣?過去夷陵之戰他明明可以讓部隊毫髮無傷的。
關索: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面對的對手是和陸遜完全不同,不喜思考,憑著感覺作戰的戰鬥民族。用正規兵法很難取勝,必須要改變思考方式才行。
楊蘭:過去丞相七擒孟獲據說不也靠兵法取勝?
馬忠:嗯…其實那些故事都是我和孟獲編的,南中版本還是丞相被俘三次…
張嶷:我也很委屈呀,在那故事裡,我還被祝融兩口飛刀射下來當俘虜,明明現實中是我一把把對方抓下來。
馬忠:給南中人一些面子,讓祝融成為他們的偶像對我們反而更有益處。
楊蘭:喂!我們怎麼聊開了?救人要緊吧。
馬忠:對對!現在全力搶救向寵將軍。
李歆:礙事的傢伙,預備部隊出擊!
南蠻兵甲:沒有這麼容易的啦!
南蠻兵乙:李將軍早就把你們的行軍路徑摸得一清二楚的啦。
張嶷:光憑這點人就可以擋住我?五部飛軍,所當無前!
南蠻兵甲:哼,南中人的叛徒想對抗真正的南中人?
花鬘:追著關索的氣息居然追到這裡來,這裡不是老爸的轄區,好像有點不妙的啦。
關索:咦?!你怎麼追到這裡來了?
花鬘:好啊關索,五年前你不告而別,聽說又回去成都找你的星彩,我這次不宰了你才怪的啦!
關索:不…不是這樣的…我是因為參加對東吳和對抗曹賊的戰爭才…
花鬘:嗯…等一下!你身邊那個姑娘又是誰?
關索:她是…
楊蘭:關索哥哥,那個女人是誰呀?好可怕喔。
關索:喂!不要在這個緊要關頭整我!
花鬘:關索…你想要選擇什麼樣的死法?禿龍洞有四個泉任你挑選!
關索:拜託你,現在正在打仗你沒看到嗎?可以等到打完仗再來找我算帳嗎?
花鬘:好吧,但是之後你最好有所覺悟。
張嶷:(女人真可怕,幸好內人很溫柔賢淑。)
李歆:喂!你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在戰場上打情罵俏的,你當我李歆是死人呀?給我扁死那個臭女人。
花鬘:關你什麼事!現在老娘心情非常不好,想找死嗎?
李歆:臭女人,現在就讓你閉嘴!
花鬘:你辦得到就來呀!
李歆:看招!
花鬘:來吧!
李歆:怎、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哇啊啊~!
花鬘:不堪一擊,只會出張嘴。
李歆:怎麼可能?!放…放開我!
花鬘:搞成這樣血流成河,不就和我老爸當年起兵犯下的錯誤一樣的啦?
馬忠:向將軍你沒事吧?
向寵:原來是德信…我實在是慚愧…這場戰爭幾乎讓我軍全滅了…我也傷重至此,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馬忠:你是國家的珍寶,如果你死了,請問誰來保護聖上的安全?
向寵:關於這點我也只能請求你幫忙了…
馬忠:別這樣說喪氣話!
向寵:叔父…我恐怕沒辦法回去見您了。
馬忠:向將軍?!
向寵:丞相曾經誇我性行淑均,曉暢軍事,現在看來…丞相似乎看走眼了……
馬忠:唉…我大漢損失了這樣的棟樑之才。
黃方:呵呵呵,打死名將向寵,我南中人抗暴的聲威將達到頂峰的啦。現在的局面,縱然諸葛亮重生也無法挽回的啦。現在漢嘉起義,明天越雋起義,過不久整個蜀地將被我南中人的怒火所攻陷的啦。
黃方:啊…我們南中人就是悲情,從秦以來就被這些無恥的漢人欺負壓榨,侵奪本來屬於我們的生存空間的啦。而更悲哀的是,甚至有像李恢那樣的南奸,出賣我們南中,幫漢人欺負我們的啦。這麼悲情的我們更要團結,大家攜手一起打倒萬惡的漢人的啦!
南蠻騎甲:打倒漢人的啦!
南蠻騎乙:黃方大元帥萬歲的啦!
黃方:(科科科,學你們南中人的語調就可以輕鬆騙到你們南中人,難怪老爹過去說過,語言是最好的工具。)
楊蘭:油嘴滑舌真令人討厭,我要親自扯掉他的臭嘴。
花鬘:這個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南中人平常被漢人壓迫的仇恨可是很深的啦。萬一爆發起來,漢人必定為了平亂而疲於奔命。
馬忠:南中人和漢人之間的仇恨,到什麼時候才能化解?
張嶷:(要是能夠讓南中人的恨意集中到我身上,德信統治南中應該也會順利一點吧。)
關索:難怪我最近很難泡到南中出身的妹妹,原來是因為他…
花鬘:關索!
楊蘭:低級!
張嶷:黃方…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你在想什麼,但我很明白。所謂的政治口號不過就是給予那些人一個虛假的希望。
黃方:看來你很瞭解所謂的政治。不過有件事情你還是沒有注意到,是那些人希望相信我才會相信我,我什麼都沒有做。現在南中人對你們的怨恨,就算用政治也無法解決。
黃方:你老爸孟獲本來就不是純正的南中人,他投靠我們南中人的敵人更是出賣南中。
花鬘:你也不是南中人!還敢說我老爸?!
黃方:這裡的人相信我是南中人,我就是真正的南中人。
楊蘭:不斷灌輸那些人悲情,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黃方:羌人?你們羌人受到的待遇不會比我們南中人好到哪去,居然還幫那些漢人。真可悲,如果合我們羌人和南中人的力量早就可以推翻這剝削我們的惡鬼政府。
楊蘭:你說夠了沒?就算要合作也不會找你這種長舌公。
楊蘭:既然這麼會說,你的實力又如何?
黃方:糟糕…剛才嘴炮打太爽,有點後悔了。
楊蘭:嗯嗯?
黃方:哇哈哈!別以為我黃方大元帥好對付!
楊蘭:就這樣?
黃方:怎、怎麼可能…?一定是弄錯了!再吃我一招!人﹑人呢?人到哪去了?
楊蘭:真是差勁,這種實力就想推翻大漢?
黃方:哼,就算殺了我黃方,還會有千千萬萬個黃方!只要漢人繼續他們的暴政,滅亡之日就指日可待。
楊蘭:哼!
黃方:哇啊啊啊~……!
楊蘭:究竟是黃方造成這次的暴亂,還是這次暴亂造就了黃方,我都快搞不清楚了。過去我眼睛看到魏國對我們的暴行,莫非在這裡也是持續著?
黃方:南中尊嚴萬歲!別以為我死了,南中人和漢人的戰爭就會結束。
馬忠:黃方已死,這下敵兵可是群龍無首。
馬忠:消滅了漢嘉叛亂軍,平亂成功了。
花鬘: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在關索身邊?你不知道他是個沒救的花花公子的啦?
楊蘭:看來你真的很在乎他的樣子。
花鬘:我…我…才沒有,只是單純怕你被他騙了而已的啦。
楊蘭:放心吧,我心早有所屬,是個比關索好幾百倍的男人。
花鬘:等一下…你憑什麼說那個人比關索好幾百倍?關索也沒有這麼爛的啦!
楊蘭:呼…原來除了漢人以外,還有這麼不坦率的民族啊…
關索:拜託,就算要揍我,也不要打我的臉。
花鬘:關索,你以為我真的是來找你算帳的?
關索:不是嗎?
花鬘:老爸他快不行了,他嘴上不說,還是希望你能見他最後一面的啦。
關索:怎麼可能?那個強壯得跟大象一樣的孟獲會…
花鬘:總之,你一定要去見他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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