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隴西之戰

 

法度  姜維軍營帳

 

姜維:句安將軍…關於這次在汶山的行為,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句安:敗戰之責句安甘願領受,但劫掠之事則萬萬不能接受。

楊蘭:你還敢說?你將汶山羌人的村落洗劫一空,縱放將士在裡面燒殺擄掠,這些都有人可以作證。

句安:哼,就地徵收糧食也是戰爭的常態,這些物資如果不先搶走,恐怕也會落到敵人手上。

柳隱:如果不是看在小句的面子上,我直接殺了你也不會是什麼難事,就說你歿于王事就好。

張嶷:句安雖然可惡,但是畢竟還是之前大將軍派去的人馬,我認為不需要為了這件事情去得罪大將軍。

姜維:伯岐說得有道理,就將他押回成都交給相關單位處置吧。

句扶:可以交給我來押送嗎?

張翼:這樣好嗎?你們之間是兄弟關係,萬一縱放犯人怎麼辦?

姜維:我相信孝興,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

句扶:由衷感謝。

 


 

命運  成都郊外

 

句扶:大哥!

句安:什麼事?這一路上你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現在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句扶:大哥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句安:你怎麼和姜維一樣,變得這麼純潔又天真?

句扶:不對的事情終究是不對,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不是嗎?

句安:你真是這麼認為?請問張嶷或是馬忠在南中殺人有殺少了?而我殺一些羌人就被問罪,你知道原因在哪裡?因為我只是小小的牙門將,我是個適合被推卸責任的對象。

句扶:大哥,事情絕對不是這樣的,大將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句安:我也知道…只是我總覺得命運這東西老和我作對,當年馬謖害了我,現在又被這些汶山羌人害了。難道我真的沒有升遷的命?

句扶:大哥,您遲早會的。不然我回去懇求大將放您一馬?

句安:不用了,這種施捨不是讓我更難堪?我的好弟弟啊,只要你能夠繼續往上爬,讓我們句家能夠重新復興就夠了。

句扶:大哥…我真的覺得您太辛苦了…

句安:……

 


 

大漢的隱憂  姜維軍營帳

 

姜維:我已經依照吩咐,把大部分進入常敗軍時日不久的將領都請去做別的事了。似乎甯先生有很多話要說的樣子。

甯隨:其實有些事情我一直瞞著你,十年前魏延被殺之後,楊儀的倒臺是我推動的。

姜維:果然是你…但是事情過了這麼久,就算想追究也不行了。

甯隨:楊儀從來就不在丞相考量的接班之列,他的存在也只是妨礙公琰而已。公琰在任的時候,常敗軍的地位算是很穩固,但是在文偉上臺後,一切都變了。我完全低估文偉的固執與堅持。

姜維:你是說大將軍他…

甯隨:文偉他平常有著寬濟與博愛的名聲,然而對於自己認為該堅持的事情卻也會義無反顧去做,就如同那時候除掉文長那樣。他和公琰這種粗枝大葉的人不同,只要他認定的事情就不會變。現在只怕文偉已經把伯約你當成是攪亂大漢安定的元兇。

諸葛果:如果費禕是主公的敵人,那麼要除掉他,果至少也有二十種以上的方法。

姜維:這種話不可以亂講!

甯隨:(萬一事情發展真的不如意的時候,我還真有這個打算。)

楊蘭:與其說這個,我倒是有個可以立功的機會,有了軍功就不需要擔心費禕不是嗎?

柳隱:哦?楊姑娘會在作戰會議提出意見還真是難得。

楊蘭:少把我和你這個懶散的色老頭相提並論。

柳隱:我是老頭?人生七十才開始耶!

姜維:嗯…是什麼樣的機會?

楊蘭:你該知道我們羌人有分許多部落,如果說其中有力的部落願意協助我們呢?

姜維:你和他們取得連絡了?

楊蘭:嘿嘿…這算是給郭淮一點點反擊。

姜維:太好了,只要羌人在後面起兵,我們就有機會北伐了。

柳隱:說得也是,面對這樣的大好情勢,就算是費禕再保守也不敢拒絕。

姜維:楊蘭!連絡羌人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楊蘭:嗯…如果拜託我的態度能再懇切點就好了,我可不是某個自詡為奴隸的女人。

諸葛果:身為主公的奴隸我很驕傲。

楊蘭:你又來了!

廖立:有件事情我可以單獨和姜維將軍談一下嗎?

柳隱:這個人是誰?怎麼可以自由進出我軍軍營?

甯隨:是我讓他進來的,他可是丞相曾經用來和龐士元相提並論的良才。

廖立:在下廖立,現在是一介庶人!

姜維:廖…立?!

 


 

怪才廖立  汶山

 

廖立:廢話不多說,我看你是個人才,所以應馬謖的要求來提點你兩句。

姜維:(傳說廖立狂傲不羈,經常恣意批評同僚才會被丞相罷免,看來真是所言不假。)

廖立:現在你雖然地位崇高,但是朝廷裡面對你懷疑的聲音絕對不會有所停歇。

姜維:因為在下的出身是吧。

廖立:沒錯。不過我和幼常的想法不同,你不要花時間在想要和哪個派系友好,那都是沒有意義的。製造自己的勢力,只有這樣才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姜維:這樣不就是變成權臣?一旦成為權臣,那麼接下來等著在下的,不是篡位就是被殺。

廖立:現在你的處境和權臣有什麼差別?你一旦手握軍權就只有兩種選擇,除掉反對你的人,或是被反對你的人除掉。你是騎虎難下,只有絕對的權力才可以保證你絕對的安全。好好考慮吧,過去丞相也是成為權臣,但他卻能全身而退,可見權臣並非一定是不歸路。

姜維:多謝先生的指點,先生的意氣不衰,言論自若,如果不嫌棄,可否出山輔佐在下?

廖立:不了,早在丞相過世的時候,我就已經認定自己該終身為左衽,現在的我對你不可能有什麼幫助。你現在軍功正盛,一定聽不進我的話,但日後你遭到挫折時,你就會知道建立自己勢力的重要性。

 

 

姜維在見過廖立之後,就帶著軍隊回去成都報捷。沒想到在此時卻傳出侍中董允病危的消息。

 


 

董允的叮囑  成都  侍中府

 

董允:我想這是你我第一次這樣對談吧…你雖然加入大漢已久,但我們一個在外,一個在內,總是碰不在一起。

姜維:不知侍中今日為何特地要見姜維?

董允:不用拘束,你我就直接稱呼對方即可。我想問你,如果碰到有人排擠你,你會怎麼做?

姜維:在下不會採取任何動作,只要自己自認問心無愧就好了。

董允:如果是奸臣要排擠你呢?還是只打算做自己分內的事?

姜維:在下不懂您的意思…

董允:果然你是一個讓人擔心的人呀…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保護大漢?就算是丞相,他也安排我在陛下身邊,讓奸臣無法靠近陛下,如此才能專心治國和北伐。雖說這樣做,會背負了權臣欺淩幼主的批評,但這也是不得不為的作法。

姜維:在下不懂您的用意,明明是武將,和丞相的地位相差甚多,為什麼要去插手宮中的事情?

董允:丞相靠著先帝遺命獲得那樣的權力,他都要防小人在背後捅一刀,更何況你的權力還是直接來自于陛下。我從陛下還是太子以來就跟隨著陛下,陛下喜歡用什麼樣的人我可是很清楚。像你這樣,和各個勢力都沒有太深牽連的人,是陛下最可以放心任用的。想想陛下讓你錄尚書事的用意,這樣你還不明白?

姜維:原來如此…這樣在下就明白陛下的用意。

董允:就是因為陛下看重你,給你這樣的權力,你更是要懂得保護自己,不然害了自己,也害了大漢。但是我不放心的是,在我故去後,陛下身邊就沒有人看管了。黃門丞黃皓的存在,更是造成陛下墮落的元兇,只要他往上爬,從丞相以來好不容易建立的政風都將破壞殆盡。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多注意一下黃皓,只要發現他有什麼惑亂陛下的行為,別忘記你有這個權力解決掉他。

姜維:在下明白了…(為什麼侍中要對我說這些?為什麼要對一個小小太監如此耿耿于懷?)

董允:(姜維他真的懂嗎?只要大家的權力都來自于陛下的授予,何人取得陛下的信任,何人的權力就大。在這個道理下,鎮邊大將的地位反而不如一個貼身宦官。要取得陛下信任就得結好黃皓,但總有一天,黃皓會壯大到脫離你們的掌控,到時恐怕後悔都來不及了。打敗仗還可以補救,但是政風敗壞時就無藥可救,到時大漢只有滅亡一途。)

 

 

西元二四六年,侍中董允病逝。董允有威嚴,一直跟隨在劉禪身邊,劉禪忌憚其威嚴不敢踰矩。而他寵倖的宦官黃皓也因董允而無法為所欲為。董允死後,在大將軍費禕的推薦下,侍中之位由許靖外孫陳祗接掌。

 


 

忠心  成都  皇宮

 

劉禪:侍中,莫非你也是來勸諫朕要遠離黃皓?

陳祗:微臣為什麼要這樣做?

劉禪:朕想到前任侍中董休昭就是這樣做,明明掌管宮內機要的他,居然會容不下一個小小的黃門丞,朕感到萬分遺憾。

黃皓:陛下,奴才真的好委屈,董大人他過去對奴才百般欺淩,完全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劉禪:話也不是這樣說,宦官這樣的存在,在這些士人眼中可是禍亂。

陳祗:陛下真的很可憐…

劉禪:侍中這話是什麼意思?朕衣食無缺,又有這麼多賢臣良將支撐著國家,究竟哪裡可憐?

陳祗:請恕微臣斗膽問一句話,這些賢臣良將有哪一個人是真的在為陛下考慮?對他們來說,陛下就像是廟堂上的神像一樣,只是擺在那邊當作象徵,卻從來沒有對神像本身尊敬過。

劉禪:你這些話可讓朕非常不高興…

陳祗:在臣心中擺第一位的絕對不是丞相,甚至也不是先帝,微臣願意當第一個完全對陛下效忠的人。

劉禪:那麼朕問你,你要怎麼為朕效忠?

陳祗:雖說蔣琬執政之時,已經把權力分出給費禕。但現在費禕當政又出現獨裁傾向。只怕大將軍費禕又把政權和軍權一把抓,就如同過去的丞相,這樣的人存在隨時都會威脅陛下。我們該做的就是讓政權和軍權再度分離,如果能讓軍權從費禕手上溜走是最好不過。

劉禪:有辦法?

陳祗:衛將軍姜維,讓此人掌兵對聖上威脅最小。因為他是降將,在大漢根基不深,縱然想謀反也沒有人會支持。微臣的意思是讓姜維和費禕相互制衡,如此才可保庇下的安泰。

劉禪:真是怪事…費禕一手提拔你,你居然還這樣回報他。

陳祗:微臣心中只有陛下,對什麼提拔之恩沒有一絲牽掛。

劉禪:陳祗,你說得很動聽,但朕很清楚你要什麼。你想要無比的權力,取代費禕成為新一代權臣而已。

陳祗:沒錯,微臣很貪,就像臣的外祖父許靖一樣貪。但是微臣敢將欲望赤裸裸放在陛下面前,諸葛亮辦不到、蔣琬辦不到、費禕辦不到、甚至於姜維也不可能辦到。微臣很清楚表明只要這樣的權力,只想坐上高位享受榮華富貴,然而那些人卻不是。這就是陛下應該信任我的原因,我要的東西陛下可以輕易給予,絕對不會從陛下身上搶。

劉禪:說得很好,朕也可以信任你。但可惜你終究還是不明白朕要什麼…

黃皓:陛下從來沒有想過讓權力回到自己身上,因為那只會讓自己負擔自己無法負擔的義務。陛下知道對付曹賊的工作絕對不是自己能夠肩負的責任,所以陛下寧可對那些侵奪陛下權力的人保持沉默。其實陛下要的東西很簡單,事情有人做,讓自己能夠放心去休息就好了。只是陛下不希望別人忽視他,還是希望那些做事的人能夠多尊敬他,不要開口閉口都是丞相或是先帝。

劉禪:黃門丞…你似乎有點多嘴了。

黃皓:小人多嘴,小人真是罪該萬死。

陳祗:微臣對陛下一片赤膽忠心,除了陛下外,不會效忠任何人。

劉禪:要是董允能像你這樣就好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從來就沒有把朕放在眼裡過。

 


 

眾臣之怒  洛陽司馬家

 

司馬懿:哎呀…怎麼這幾個國家重臣都聚集到老夫家來啦?

傅嘏:大將軍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禍國殃民。

孫禮:再這樣下去,大魏真的會有危險。

司馬懿:有這麼嚴重?大將軍沒有做什麼事情呀。

傅嘏:大將軍的飲食、車馬和衣服都與皇上的類似,而且珍貴玩物積聚許多。府內有很多妻妾,甚至私自帶走先帝七、八個才人作為自己的妻妾。大將軍還擅取太樂樂器和調武庫禁兵製作佈置華麗的窟室,多次與何晏等人在其中飲酒作樂,極盡奢華。

孫禮:他縱容何晏割洛陽的數百頃桑田和湯沐地作為自己產業,又竊取官物,向其他州郡要求索取,官員都不敢抗逆。

司馬懿:唉…你們可以勸諫他呀。

孫禮:我因為堅持要劃清清河國和平原國的界線,被曹爽判處五年徒刑。雖然之後緩刑,但我還是被貶到並州當刺史了。

傅嘏:我因為得罪何晏而罷官就算了,子家(盧毓)居然也因莫名其妙的事情被貶為光祿勳。

司馬懿:唉…可是你們找老夫這個行將就木的人也沒用呀…

孫禮:我認為太傅可比伊尹和姜尚,輔佐國家,上報先帝之托孤,下建萬世勳業。如今國家陷入危險,太傅怎可不為所動?

司馬懿:大家記住要忍,只有忍住別人不能忍受的事情,之後才會成功。(雖說曹爽愚蠢地將這些名臣都推到老夫的陣營…但還是無法改變老夫陷入絕境的局面。唉…中央禁軍被曹爽緊緊抓著,地方都督也沒多少人支持老夫,現在的老夫又能做什麼?)

司馬昭:爹!不得了了!

司馬懿:怎麼回事,在場有這麼多國家重臣,你還這樣隨意進出,成何體統!

司馬昭:爹!娘剛才過世了!

司馬懿:什麼?!(老太婆走了真爽…等一下,這或許是個機會…)

司馬懿:啊…春華啊…嗚嗚嗚…

司馬師:(太假了…爹,您明明是爽到快內傷了,哪有可能會真的難過。)

司馬師:爹!

司馬昭:爹!請振作點!

孫禮:(太傅真是深情之人。)

傅嘏:(縱然之前感情惡劣,但終究是自己的結髮妻…)

 

 

西元二四七年,曹魏太傅司馬懿因為妻子張春華去世,向皇帝上書稱自己悲傷欲絕,再也無法參政,從此稱病在家。

 


 

曹爽的猶豫  洛陽大將軍府

 

桓範:大將軍為什麼好端端要去得罪德達?本來他對您沒有什麼意見,這下因為分國畫界之事已經搞到撕破臉了。

曹爽:元則,你認為孫禮現在能夠起什麼作用?現在朝廷新的體制運作完全,已經不需要像他那樣的老人了。

桓範:話不能那樣說,他再怎麼樣也是德高望重,讓他倒向司馬懿那邊實在是沒有好處。

曹爽:(桓範終究還是受限於自己的身分,不願承認這世代交替的結果,看來我對他不能太親近,不然他遲早會製造問題。)

曹爽:對了,說到司馬懿…司馬懿突然因為妻子病故而稱病,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桓範:我認為這是司馬懿裝死的策略,之前司馬懿和他妻子關係不好的傳聞在所多有,怎麼可能現在忽然變得如此情深意重。

曹爽:嗯…

桓範:大將軍難道真的相信司馬懿的表現?

魯芝:過去在下擔任過司馬懿的幕僚,曾經親眼見識過他隱忍的功夫。若只是因為他生病就放鬆戒備,日後將會有不測之事。

何晏:我倒認為司馬懿畢竟也是人,看見自己妻子死亡,怎麼可能會不傷心。

曹爽:司馬懿現在的行動真是讓我搞糊塗了,他明擺著把政權交出等於也是把自己的生命交出,這樣做對他沒有好處呀?

桓範:他是看准大將軍你絕對不會對他動手,您再怎麼狠心也不會對弱者趕盡殺絕。大將軍,這次請您一定要狠下心來,只要這麼一次就好,殺了他才足以保證我大魏未來的安泰。

魯芝:在下雖然也不喜歡無理由的殺戮,但是這次也贊同大司農的意見。司馬懿收攬人心的動作太明顯了,別的不說,光是他向河內常林行禮,就已經不像是個對政治死心的老人。

尹大目:話是沒錯,只是殺一個上了年紀又有名望的高官,對大將軍的名聲總還是有所損傷呀。

曹訓:大哥,我認為可以不要管司馬懿,殺一個沒有抵抗力的人會讓爹的名聲被玷污。

曹羲:而且據說他已經病到整個人變得神智不清,我想他也活不了多久。

曹爽:等一下,你是說司馬懿變得神智不清?

曹羲:是呀,我們埋伏在司馬家的間諜也是這麼說的。

曹爽:嗯……司馬懿如果說真的病倒的話,我們以後就不用擔心他了。

李勝:剛好在下要出任荊州刺史,就藉著辭行之名來一探究竟吧。如果司馬懿是裝病,那麼我們就殺他,相反如果他是真病,我們就不用理他。

桓範:大將軍!現在應該把握司馬家勢力最弱的機會直接斬草除根,不要留下後患。

曹爽:嗯…還是看李勝的報告再做定奪吧。

桓範:現在不殺司馬懿,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曹爽:就讓我考慮考慮吧……

桓範:你……

 


 

假癡不癲  洛陽司馬家

 

司馬懿:咳咳咳…

李勝:太傅,您怎麼吃個稀飯弄得全身都是啊!

司馬師:別說了,剛才連衣服都接不住,想不到一向硬朗的爹會變成這樣,我們兄弟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勝:在下聽說太傅是傷心過度,怎麼會嚴重成這樣?

司馬懿:咳咳…春華一死老夫心也死,現在恐怕是躲不過這關了。你這趟去並州要小心,那裡跟胡人靠近,要好好戒備。萬一以後不能見面,老夫想把師兒和昭兒託付給你,求你照顧。

司馬師:爹啊,嗚嗚嗚嗚嗚…

李勝:雖然你們父子哭得很感人,但是在下是被派回本州,不是並州。

司馬懿:你去過並州了?

李勝:我要去的是荊州!

司馬懿:唉…年紀大了,注意力沒辦法集中,你看老夫耳背成這樣。

李勝:(這個司馬懿苟延殘喘,神魂離體,不久就要斷氣,根本不值得我們擔心,桓範真是多慮了。只是想那司馬懿的病百藥罔效,實在是令人悲傷。)唉…這就告辭,太傅要好好保重。

司馬師:爹,李勝已經離開了。

司馬懿:嗯…

司馬師:爹,您的演技絕對可以得到今年大魏影帝。

司馬懿:你這小兔崽子這麼瞧不起你爹,老夫當年可在武帝派來的刺客前裝病,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點場面算什麼。比起來啊,要瞞過春華還比較難,每次偷腥都被抓。

司馬師:爹!娘生前為了您可是連飯都不吃,別再說娘的壞話了。

司馬懿:說得也是,當年若不是春華機智斬了那個婢女,老夫恐怕早就被武帝砍了。言歸正傳,現在我們要靜候時機,等到曹爽鬆懈的那一刻再發動攻擊。

司馬師:這些事情不告訴弟弟嗎?

司馬懿:不用,老夫不想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更何況昭兒經驗不足,碰到這種大事可能會慌張。

司馬師:我明白了。之前我已經暗中調查過爹的聲望,現在朝中很多宿老大臣都願意站在爹這邊,包括太尉蔣濟和司空高柔等。

司馬懿:不行,光這樣是不夠的…老夫之前交代你要辦的事呢?

司馬師:我已經透過關係養了三千名死士,只要一呼召就會過來。

司馬懿:還是完全不夠,果然對付曹爽一定要等到他露出破綻才行,沒有中軍就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司馬師:爹,又有人來了。

牛金:太傅,沒想到您會病成這樣…

司馬懿:咳咳咳…

牛金:您真以為俺老牛會這樣說嗎?別裝了,俺老牛知道您是裝病的。

司馬師:牛將軍你說什麼?我爹是真病了。

牛金:一個父親病重的人,怎麼有心情到處招兵買馬?別把俺老牛當傻瓜。

司馬懿:師兒,牛將軍是自己人,不用提防他。

牛金:太傅您也別擔心,俺老牛都當了您這麼久的部下,怎麼可能會背叛您。俺知道您要成就大事,俺老牛保證到時一定會站在太傅您這邊。

司馬懿:太好了,有牛將軍在何愁大事不成?來,師兒,給牛將軍倒酒!

司馬師:倒酒?哦,孩兒明白了。

司馬師:請!

牛金:俺老牛就不客氣了。

司馬懿:牛將軍,到時候就麻煩你了,若大事得成,必定讓你成為四方之督。

牛金:哈哈哈,那俺老牛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司馬師:爹,您果然是要幹掉牛金對吧,剛才給他喝的是毒酒。

司馬懿:那傢伙馬上就要調回荊州,誰知道他會不會倒向李勝,向他邀功拆穿老夫?加上聽昭兒說,上次他出征興勢時,屢次表現出對我司馬家不屑的態度,這種人根本就不能用。

司馬師:有件事孩兒說了您別生氣,您應該還是很在意玄石圖那句“牛繼馬後”吧。

司馬懿:沒錯,其實這才是牛金該死的唯一理由。

司馬懿:解決了牛金,其實老夫還有一個疑慮…東鄉公主曹綾…

司馬師:女流之輩,有什麼好怕的?

司馬懿:笨兒子,你懂什麼?當年差點害你爹困在遼東的就是她,光靠你們根本不足以對抗這女人。女人…對了,還有那個人…

 


 

牛金之死  洛陽郊外

 

胡遵:老牛,你剛才去見太傅如何?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牛金:不,他好得很,現在只是裝病騙曹爽而已。

胡遵:果然如此呀…那個老狐狸終究還是很狡滑,連自己妻子的死都可以拿來利用。

牛金:其實俺老牛對要不要幫太傅還是有點猶豫,縱然知道他很可能鬥得倒曹爽,但是他太恐怖了。一個可以為了裝病,不惜做到眼歪嘴斜的怪物,天知道殺完曹爽後會不會像劉邦一樣倒過來殺咱們。

牛金:等一下…嗚…啊……

胡遵:老牛你怎麼了?

牛金:那酒有…毒…

牛金:(媽的司馬懿,結果你居然會想幹掉俺老牛…你就高興現在吧,反正俺老牛的兒子牛欽已經去搞你的家人,早晚有一天你們司馬家會有俺牛家的種。到時候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牛繼馬後…)

 


 

再會姜母  冀城姜維宅

 

姜母:好久沒有看見你了,維兒最近還好吧?

曹綾:據說他已經在蜀國當到衛將軍。

姜母:衛將軍,很大的官?

曹綾:呵呵呵,大得不得了,大概只比大將軍小一點而已。

姜母:真的?唉喲,真是上天保佑!對了,你身邊那個彪形大漢是什麼人啊?

許儀:俺是壯侯的兒子…

曹綾:(微笑看許儀)

許儀:不不不,俺是說俺的老爹很壯,壯得像猴子一樣。

曹綾:他是我的護衛,您也知道,在這個地方,像我這種弱女子一個人往來總需要人保護嘛。

姜母:說得也是,只是看你不管衣著舉止或談吐都不像是一般人,你應該是什麼王公貴族的千金吧。

曹綾:您真是說笑了,我只是家裡稍微有錢一點而已,家世可差得很,老是被世家子弟嘲笑。

姜母:怎麼可能呢?有錢還會被嘲笑?

曹綾:是呀,因為我的祖父是宦官的養孫,想想怎麼樣都會被人看不起的嘛。雖然之後祖父拼了老命闖出一番事業,但那些傳統世族總還是會在背後酸來酸去。

姜母:唉…真是辛苦你了,我可認為你應該不輸那些世族千金。雖然之前也有個很美的羌族女子說認識維兒,但真要說來,老太婆我還是比較滿意你。

曹綾:不行啦,像伯約那樣優秀的人,配我實在是太…

許儀:姜維才不…

曹綾:(笑容滿面看許儀)

許儀:俺是說姜維才不會看不起小姐…

姜母:可惜維兒是個死心眼的人,他認定已經去世的那位媳婦是他一生唯一的伴侶,就算是為娘的也很難改變他。

曹綾:您這就不要這麼擔心了,或許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也不一定。

姜母:那麼到時,也請你要多照顧維兒呀。

曹綾:呵呵呵,您這麼中意我還真是令人高興。(只有在這時候,才能稍稍填補一下自己多年沒有體驗過的母愛。你真的有個偉大的母親。昭伯,朝中的事情都交給你應該真的沒有問題吧…多虧你的幫忙,我才能像現在這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無間之道  姜維軍營帳

 

來忠:嗯…稍微待在這邊一陣子就把常敗軍的組織給摸熟,這個姜維真的沒有在防我?只是姜維的個性很倔強,必須要用旁敲側擊的方式來勸服,否則會造成反效果。此時建議提拔常敗軍的核心人物,給姜維甜頭,並且透過那個人來收服姜維。只是這樣好嗎?姜維如果真的變成我們的馬前卒,這還是姜維嗎?

來忠:是誰?

向充:來忠,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我會不知道?

來忠: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不瞭解。

向充:出主意要你來這個地方臥底的應該是你爹來敏吧。

來忠:臥底?這裡也是大漢的軍隊,我有什麼好臥底的。

向充:果然這就是你的真面目,老師說的沒錯,你的本性根本就是既奸詐又狡猾。

來忠:你拿得出我在做什麼的證據再說吧。

向充:你父親害死了我大哥,現在又想要謀害衛將軍?

來忠:這種無的放矢的話顯示你的修養還真不怎麼樣,我父親推薦向寵將軍可是因為他才能卓著,哪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話說回來,在這個益州人部隊中,你們荊襄人也越來越多,這又是什麼原因?左將軍向朗派你來又是有什麼目的?難道不是臥底?

向充:來忠!

來忠:向充!

士兵:我找您好久了。

向充: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非要找我不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士兵:左將軍已經于三天前病逝,訃報於剛才送到,請您過目。

向充:叔父…不會吧…

 

 

西元二四七年,蜀漢左將軍向朗病逝,關於左將軍的後繼人選,因為劉禪的命令而出現令人驚訝的結果。

 


 

左將軍句扶  成都侍中府

 

陳祗:不要客氣,太久沒有來到成都,是不是有些生疏了?

句扶:昨天我在謝恩的時候,聖上對我說,推薦我擔任左將軍的是侍中你…為什麼?我並沒有任何功勞足以破格升到這種地步。

陳祗:你是夷陵的英雄,在軍中聲望又和王子均將軍並列,現在提拔你還嫌太晚了。關於你兄長的事情,因為那是戰爭中常發生的事,他已經被釋放而且官復原職。

句扶:莫非是你…

陳祗:別誤會了,在下什麼都沒有做。

句扶:我實在是太多慮了,請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到涪縣?

陳祗:這…有點麻煩耶…聖上還是希望你能留在成都,若是你離開,那麼頂替向朗將軍的安排不就沒有意義了?不過你放心,在下知道你想要報效國家的心意。有件事情要請你知道的,就算大將軍不願意幫助你們,還有在下陳祗願意當常敗軍的後盾。

句扶:我明白了,一切就拜託你。

陳祗:(姜維呀,早點和我結盟吧,這樣我們可以各取所需,對雙方都有好處呀。)

 


 

羌王治無戴  羌王營帳

 

治無戴:想不到還有機會見到你這“不死身的楊蘭”,本王可真是開心啊。

楊蘭:想到過去和你交戰過無數次,真有點過意不去。

治無戴:哪裡的話,你到我們這邊來當傭兵時也幫了不少忙。

楊蘭:那麼…可以聽我一言嗎?

治無戴:請說…

楊蘭:大王對於魏國的統治很滿意?

治無戴:別提了,那幫子漢人老是想要控制我們,只想從我們身上榨取物資。上次打個蜀國,把我們的驢馬搞死了一大半,不但沒有賠償,更沒有任何表示。

楊蘭:那麼大王願意幫助我們大漢嗎?既然你們要和魏國為敵,就該找個可靠的盟友。

治無戴:但是本王不太信任那些漢人…

楊蘭:你可以打聽一下汶山羌人和大漢的相處情形,絕對是平等互惠,而且帶有尊重。

治無戴:這樣嗎?那我就願意幫忙。

楊蘭:太好了,我就說大王真是西羌所有部落首領中最帥又最有男人味的。

治無戴:真的嗎?嘿嘿,最近我老婆也這樣說…

楊蘭:(看來我已經學會漢人的說謊技巧了。)

治無戴:倒是…我想聯絡姚柯回一起反抗魏國。

楊蘭:姚柯回?可我聽說那傢伙狡詐異常,過去也背叛過徹裡吉王。

治無戴:不會吧,聽說他最近也很討厭魏國…

楊蘭:聽我的,那樣的人不可信。

治無戴:嗯……

 


 

再請北伐  漢中議事廳

 

姜維:這次透過楊蘭已經聯絡到羌王治無戴率眾響應我們的北伐。就算不要求他們出兵,我軍也應當率軍去迎接他們來到蜀地。

費禕:這麼說,又要準備和曹賊開啟兵釁?你這樣去挑戰曹賊根本就是玩火上身!

姜維:大將軍!現在的情況是曹賊西部防線勢力薄弱,而涼州的異民族又願意回應我軍。如此的天賜良機就要讓他錯過?

費禕:在你看來是天賜良機,在我看來卻是曹賊引誘我軍的陷阱。

姜維:難道大將軍打算這樣失信於羌人?要知道如果羌人不支持我大漢反而支持曹賊,後果將不堪設想。

費禕:你還真把這樣的難題丟給我…

姜維:聯絡羌胡,控制隴西,作為我大漢和曹賊的緩衝區,這是最重要的目標,在下認為這和大將軍安邦養民政策不違背。

費禕:哦?這似乎和丞相的想法有些不同。

姜維:要是佔領隴西,我軍很可能會和羌人發生衝突,需要付出的代價太高了。所以應該著眼的是,把賊軍從隴西趕出,只要取得隴西的控制權即可。如此既可獲得資源,又可以避免統治的消耗。

費禕:好吧,你就率領一萬人兵馬去迎接羌王治無戴。

姜維:只有這樣的兵馬?這樣根本連過去丞相帶的兵力五分之一都不到。

費禕:而且這次作戰不允許有重大損傷,我希望能看到這一萬人平安回來。

姜維:這…

費禕:做不做得到?

姜維:在下一定辦到。(如果這次不能取勝,以後恐怕更難調動部隊。)

 


 

蜀漢宿將  涪縣  征西將軍府

 

廖化:不知道是不是該恭喜你,畢竟你以前還當過前將軍,現在這個征西將軍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袁綝:別這樣說,征西將軍過去是義父的位子,能夠繼承他的官位高興都來不及了。

廖化:回想起來,現在稱得上是先帝時代宿將的人已經是越來越少了。曾幾何時,帶領軍隊的全是些外人和益州土著呢?

袁綝:元儉似乎很不滿的樣子,是因為句扶爬到了左將軍的高位?

廖化:想想還真讓人灰心,我打了一輩子的仗,卻怎麼追都追不上那兩個巴郡板楯蠻。人人只記得句扶在夷陵以一當百,王平在漢中擊破曹爽,卻沒注意到他們整體戰績乏善可陳。愛出風頭的得利,朴拙堅實的人吃虧,真是有夠不公平。

袁綝: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像義父或子龍將軍那樣朴質無華的人,也是到了先帝駕崩後才獲得重用。不過,義父他本人從來都不以為意,反而以成為大漢的影子自豪。

廖化:陳叔至不慕名利的精神在下感佩,但在下有遠大的抱負,希望能功成名就。

袁綝:這點你可以放心,自從跟隨伯約作戰後,你已經建立了無數戰功,名聲也日漸在大漢傳開。

廖化:顯通,你究竟怎麼看姜維?你認為他有能力領導大漢軍隊?

袁綝:難道你不認同嗎?

廖化:他的用兵狂出險招,你也看見興勢一戰他的要求,居然要我把部隊埋伏在敵境,根本就是要我們去送死。用兵之根本之道應該是在評估風險後,擬定出最完整、最不易有損失的計畫,才能獲得成功。

袁綝:聽你這樣說,好像姜維變成魏延一樣。

廖化:在我看來,他就是魏延之流的武夫。

袁綝:你們誰對錯我也很難判斷,不過現在也請你忍耐一下吧。既然彼此都是北伐的支持者,又何必先起內哄,給反戰之人可趁之機?你畢竟和張伯恭那些人不一樣呀。

廖化:這我知道…(目前我還是得依靠姜維,讓他帶著我去建立戰功往上爬。一旦我爬上去,我哪還需要像現在這樣忍氣吞聲。)

 

 

西元二四七年,姜維出隴西,準備迎接胡王治無戴等。魏將郭淮、夏侯霸率軍前來迎戰,雙方衝突一觸即發。

 


 

魏軍出擊  隴西  魏軍營帳

 

夏侯玄:這一次羌人集體造反似乎和蜀人的煽動有關,如果不趕快平定,恐怕雍涼都會易主。幸好有姚柯回這個友好的盟友密告,不然我們還真會措手不及。

夏侯霸:我認為應該直接迎擊入侵的蜀軍,只要擊退蜀軍,羌人的叛亂自然可以平定。

郭淮:如果照征蜀護軍的做法,反而正中敵人的下懷。對我們來說,羌人的叛亂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如果放置不管,日後整個雍涼的生產力和防禦力都大受影響。如今應該先將目標放在叛亂的羌人身上,先別管蜀軍的入侵,等到平定羌人叛亂之後再回頭面對蜀人。

夏侯霸:郭刺史該不會是害怕蜀人吧?與其面對驍勇的蜀人還不如選擇面對羌人是嗎?

郭淮:我是為了雍涼地區的長治久安著想,身為將領不能只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夏侯霸:我看你根本就是膽怯,就像當年定軍山之戰,你眼睜睜看著父親和五弟被殺。卻還是躲在後面根本不敢出來那樣。

郭淮:那真是天大的誤解,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我當時不去找張郃將軍主持大局,恐怕整個軍隊都要覆滅了。

夏侯威:天知道事實是什麼?生還的只有你,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當了英雄,卻害我們的爹變成戰死的敗將。

徐質:我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兄弟放屁連連,自己沒本事找蜀人報仇,只敢對自己人逞兇出氣。

夏侯威:你說什麼?!有本事來比個高下!

徐質:哼!我手中的大斧可不是拿好玩的!

夏侯玄:夠了,我認為郭刺史說得很有道理,這次作戰的總指揮就交給他,務必要使雍涼地區的治安回復。

郭淮:是!

夏侯玄:仲權!你們兄弟一定要服從郭刺史的指揮,否則縱然你是我叔父我也不留情面。

夏侯霸:哼!

 


 

支援羌兵  姜維軍營帳

 

李歆:左將軍無法前來,所以大將軍改派末將來支援衛將軍的行動。

楊蘭:你不就是那個黃方的手下?你還有臉來面對向充?

向充:…沒關係…當時大家各為其主,戰場上發生的事情沒什麼好怨的。

李歆:現在我是大漢將領,承蒙大將軍提拔,已經升到牙門將了。(真倒楣,居然來到一個有向家人的地方。趕快打打,我想早點回成都。)

姜維:孝興終究還是趕不上出兵…

廖化:畢竟他已經高升成為左將軍了,留在成都也是合情合理。

袁綝:(看來元儉心中還是有所不平。)

柳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話中的意思,說這些酸話做什麼?忌妒小句升官升得比你快?

姜維:夠了,孝興晉升應該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大家不要為了這件事情吵來吵去。

甯隨:(怪了,這件事情也不是文偉的安排,那麼會是誰呢?自從休昭過世後,繼任的陳祗到底在想什麼,我還是搞不清楚。)

楊蘭:吵完架就換我來說話吧…我已經和治無戴取得聯繫了,只是情況比想像中來得要不妙…

姜維:不妙?

楊蘭:治無戴那沒腦的不聽我的話,居然聯絡姚柯回那個狡猾的傢伙,現在被密告,弄到曹賊討伐軍已經出發了。更糟的是,敵人的行進方向居然是對準治無戴軍,對於我軍是不理不睬。這就表示,敵人很明確要抓准我們盟友攻擊,這是完全正確的做法,但對我們卻不是好消息。

姜維:嗯…我們縱然能抓緊機會攻擊雍涼,但是部隊數量不夠,根本無法有效控制這些地方。本來想用我們部隊來擾亂賊軍目標,這下看來還是被看破了。

甯隨:現在羌人敗局已定,我們能做的只有將羌人想辦法移入蜀中,這樣至少可以彌補我們兩國間人口差距。

姜維:我也有此意,只是現在我軍軍隊人數太少,加上大將軍又禁止有損失,要怎麼做才能幫助羌人突破重圍?

諸葛果:如果二打一會造成嚴重的損傷,那麼一打一會造成如何的損傷?又如果變成一打二,我軍的損傷又如何?

姜維:沒錯,這就是引誘之計!只要把敵人部隊一個個誘過來就可以減緩羌人的壓力,並且避免自己損傷。

諸葛果:主公高見。

關索:??我還是完全聽不懂…

柳隱:關將軍,不懂的事情就別勉強了,我也聽不懂也不會怎麼樣呀。

袁綝:(諸葛姑娘現在獻計都直接開始用引導的方式為之,這真是軍師的榜樣。像這樣優秀的女子居然還死心蹋地跟在伯約身邊,而伯約卻仍然放任她蹉跎青春,實在讓人惋惜。)

姜維:不過要用什麼方法才可以讓夏侯霸不顧一切沖過來?

諸葛果:主公只要提到一個人的名字,果保證夏侯霸會失去理智。

姜維:誰?

諸葛果:黃忠黃漢升。

姜維:(光是這樣,恐怕還不足以救治無戴。伯濟的部隊還是太多了。如果有人帶領分隊從另一方進軍。若郭淮注意到分隊,則可以吸引包圍治無戴的兵力。若郭淮沒注意到,則可以趁機去幫治無戴解圍。看起來元儉最適合擔當這個任務,我該把分隊交給他嗎?)

姜維:我想將這任務交給元儉你如何?

廖化:你是認真的嗎?

姜維:我軍最擅長防守,而且能臨危不亂的就只有元儉你,你絕對是最好的人選。

廖化:廖化領命!(這次要是能夠搶下功勞,還會輸給句扶那個板楯蠻?)

楊蘭:羌王治無戴驍勇善戰,本來應該是我軍很好的幫手才對,都是我的疏忽,讓他陷入這樣的危機。

姜維:你也不要自責,本來郭淮這樣等級的對手就很難對付。

楊蘭:嘿嘿…果然裝做失意你就會對我溫柔。

姜維:什麼?!你騙我?

柳隱:這次大將軍真是強人所難,只能帶這麼點人還不准我軍有損失。

廖化:這也是考慮到我大漢國力不如人吧,萬一碰到損失,我大漢沒有十年八年根本無法回復。

張翼:(我沒什麼意見,畢竟這也算是益州人出頭天,但是元儉似乎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看來我們益州人翻身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呀。)

諸葛果:主公真是高見。

姜維:就算採用這些計策,能否打敗伯濟也都還是未知數,他對這裡太熟了,恐怕連我都沒辦法和他比。

向充:我並不是寬宏大量,只是我知道自己的怒火應該發向何人。

廖化:(這場仗一定要立下功勞,要不然我會被那句扶和王平甩得遠遠的。)

袁綝:(和元儉的關係、益州人的反對聲浪、大將軍的本土化政策,加上成都方面曖昧不明的態度。能夠頂住這些壓力,姜維你也太厲害了。)

姜維:既然能夠並肩作戰就是有緣,請不要介意周圍的聲音。我也曾和大漢的王師對戰過,如今卻也和大家一起為復興漢室大業共鬥。相信李將軍未來的表現不會輸給我的。

李歆:多謝衛將軍…(要是早認識這個人,我當初又何必跟著黃方那傢伙呢?)

關索:我小時候曾經和黃忠將軍相處過一段時間,關於他的事情問我就對了。

姜維:請問他是什麼樣的人?

關索:該怎麼說呢,一個好吃懶做的大叔,毫無向上心,吃喝嫖賭樣樣精,勤奮做事就免談。

姜維:這…他真的是那位擊斬夏侯淵的名將?

關索:我還沒說完,認真的時候就變得很強,就連父親都讚歎的高強武藝絕對是貨真價實。

甯隨:根據我得到的零星情報,曹賊那邊政局有發生很大的變動,司馬懿已經完全失勢。

楊蘭:這麼說,我軍以後不用再擔心司馬懿?

甯隨:不,剛好相反,我認為司馬懿似乎在進行什麼樣的運作…

姜維:(萬一曹賊發生政變的話,那麼曹綾會不會有危險?)

 


 

蜀漢的新星  隴西

 

傅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偷偷跟隨漢軍一起出征,萬一能立功我們就能加入常敗軍了。

蔣舒:你憑什麼這麼認為?好好左中郎將不當,跑來戰場實在是匪夷所思。

傅僉: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想當米蟲過一輩子,我想要像爹那樣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蔣舒:你還真是想不開,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好爹,我早就守著這個閑差一輩子了。

傅僉:結果你還是跟來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蔣舒:這……

傅僉:好兄弟啊,以前在我孤立無援的時候,只有你肯站在我這邊,我可是發誓以後要和你有福同享的。

蔣舒:(你從來就沒有孤立無援過,你爹是保護先帝戰死的英雄,大家平常早就把你捧得高高在上。其實在受照顧的反而是我,但是你的恩惠對我來說只有痛苦。因為你,讓我老是被人瞧不起。這次要抓住機會立功的其實是我,只要我能夠加入常敗軍,能夠獨立建立戰功,就不需要再依賴你,這樣對大家都好。)

 


 

隴西之戰

 

甯隨:廖將軍已經照原定計劃從山路繞過去救援了,只是…

姜維:難道幼常你不放心元儉的能力?

甯隨:廖化曾經在夷陵之戰把整營的部下全部打光。希望這只是他過去的表現。要不然,我不建議把一個分隊直接交給他。

姜維:不用擔心,元儉這些年來建立無數戰功,夷陵的事情不過是陳年往事。

(幼常說得也不無道理,比起孝興或顯通等跟在身邊的夥伴,我對廖化的掌握其實不敢說很完全。我只是根據他的優點做這樣的佈陣,但是他的缺點會不會嚴重到影響整個佈局,說實話我也不清楚。)

楊蘭:吸引另一部分敵人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姜維:可…這個任務很危險…

楊蘭:治無戴是我邀請的,我有這個義務要讓他們平安無事成為我軍的助力。更何況,應該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邊的地形吧…

姜維:好吧,不過千萬要小心。

 


 

廖化:看到了嗎?成重山是個戰略要點,只要掌握這裡,進可連絡羌人,退也可以守住回漢中的道路。

李歆:嗯,不過只帶這麼點人,萬一郭淮撲過來怎麼辦?

廖化:分兵只會落得被各別擊破的命運,郭淮會這麼傻?作戰其實並不困難,只要掌握到敵人的兵力和動向,集中對付眼前的敵人就能輕鬆獲勝。

李歆:這樣說來也有道理,難怪最近軍中都盛讚你和張翼將軍。

 


 

徐質:蜀人已經出現在北方山麓那邊,領兵的好像叫做廖化。

郭淮:廖化?哈哈哈哈哈…伯約,你居然真的給我機會報仇呀。

徐質:刺史究竟怎麼打算?

郭淮:廖化帶的是敵人的分隊,姜維的主力部隊還在別的地方。

徐質:那麼我們集中兵力迎擊姜維?

郭淮:不,攻擊廖化!

徐質:為什麼?上次王、游兩位太守不就是分兵才被個別擊破?

郭淮:不用擔心,這次我軍的分隊人數都壓過對方,廖化沒辦法擊破他們的。而且從上次的交手中,我已經看見廖化的弱點。相信我,這場戰鬥我們是勝券在握!

徐質:倒是後方夏侯兄弟對刺史充滿怨言,該怎麼辦?

郭淮:不要管他們,那對眼前沒有大局的兄弟如此表現,夏侯妙才將軍若知道恐怕在地下都會哭。

 


 

廖化:怎麼會…郭淮為了對付我,派出這麼多人?

李歆:你說該怎麼辦?現在擺明被敵人識破了嘛。

廖化:等一下,讓我好好想想…(郭淮他本隊會不會過來?他對我們這隊的底細到底知道多少?我是該退還是不該退?可惡呀,一切都這麼難決定…)

李歆:別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就對了。媽的,虧你是個名將,怎麼現在表現得跟個白癡一樣!

郭淮:如何?我早就對伯約說過,要是再來一次,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廖化:……(事實擺在眼前,真是無言以對呀。)

 


 

夏侯威:郭淮這傢伙公報私仇,居然敢把我們的騎兵隊全部丟到後方。

夏侯霸:哼!我現在越來越懷疑定軍山是郭淮對父親見死不救了。

夏侯威:那個可惡的傢伙,竟然敢拿父親的悲劇作為自己升遷的機會!

楊蘭:(旗號夏侯?!看來應該是夏侯兄弟。)

楊蘭:那邊那個不就是曾經被老娘修理過的夏侯威?

夏侯威:你說什麼?!那次是我不小心。

夏侯霸:四弟,稍安勿躁。這麼明顯的誘敵之計我還不會上當。

楊蘭:(似乎有個比較冷靜的傢伙…對了,諸葛果說只要說出黃忠的名字他就會抓狂。這真的有用嗎?試試看好了。)

楊蘭:愚蠢的夏侯兄弟,被老娘嚇昏了?這也難怪,姓夏侯的都是懦夫。記得我爹當年也砍過一個也姓夏侯的膽小鬼。

夏侯霸:你再說一次!你爹是誰?!

楊蘭:黃忠黃漢升。

夏侯霸:是黃忠狗賊的家人?你死定了!

夏侯威:二哥冷靜點,我沒聽說過黃忠有什麼女兒呀。

楊蘭:(看來還是得加點料,就照關索所說的來做好了。)

楊蘭:算了算了,老娘早知道魏賊全是群懦夫,既然這樣,大家早早回家睡覺算了。(挖鼻孔)

夏侯霸:這挖鼻孔的動作…我絕對忘不了…給我宰了她!那就是黃忠!我永遠忘不了那死魚般的眼神和那自以為是的態度!

夏侯威:為五弟報仇!

楊蘭:這個死關索!居然沒有告訴我這招效果會好成這樣!

夏侯霸:宰了她!宰了她!宰了她!

 


 

徐質:刺史您看!

郭淮: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夏侯霸他在做什麼?!居然把騎兵隊全部帶走?本來我還要騎兵隊來防備後方的。

徐質:怎麼辦?

郭淮:沒辦法,弓兵隊防守後方,步兵隊發動攻擊,你也跟著步兵隊攻擊。

徐質:是!

治無戴:這些漢人的動作居然這麼快,可憐我羌人的弟兄們被殺得七零八落。

郭淮:快快投降吧。如果投降,之前的叛亂還可既往不咎。否則…俄何和燒戈的下場就會降臨到你身上。

治無戴:笑話!你們漢人殘暴貪婪,索取無度。之前攻打蜀地,把我們的驢馬全部徵調走,卻一匹也沒有還回來。

郭淮:這……(說來說去都是大將軍興勢那一敗,甚至連羌人都得罪了。)

徐質:受死吧!

治無戴:誰怕你!

 


 

傅僉:一不小心迷了路,沒想到居然跑到最前線來。

蔣舒:你看!前面羌人正在被賊軍圍攻!

傅僉:快去幫忙!

徐質:咦?!居然有人敢壞你徐爺爺的好事。

傅僉:笑話,要斬那羌人,先問問我傅僉手中的大刀。

蔣舒:傅僉!交戰稍微接觸即可,我們人少,應該要和羌人一起固守陣地,等待我軍的救援。

傅僉:我知道,不過在這之前,先讓我會會這個囂張的傢伙。

徐質:你可知我是徐公明戰斧的唯一傳人?

傅僉:哼,笑話!就算是徐晃本人我都不怕了!

徐質:看招!!!!!

傅僉:好強的蠻力!不過蠻力不等於武藝!

徐質:哎呀!哇呀呀呀呀呀呀!!哇啊啊啊啊!!!接招啊!!!

傅僉:好厲害的傢伙,居然跟我交手這麼多回合還不分勝負。

徐質:真是個強悍的傢伙……

徐質:哼,戰斧砍彎了…等下次我換把好一點的戰斧再戰!

傅僉:我隨時等你!

蔣舒:(好激烈的戰鬥,我根本就看不清兩個人的動作…難道這就是我和傅僉的差距?)

 


 

夏侯霸:我要宰了你!

楊蘭:這傢伙怎麼變得和瘋子一樣?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夏侯霸:和黃忠有關的人都該死!

楊蘭:黃忠?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的。

夏侯霸:什麼!?

楊蘭: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黃忠!

夏侯霸:哼!死到臨頭又膽怯了?殺!!!

楊蘭:哼!既然這樣我也不客氣了。

夏侯霸:哇呀呀呀!!!

楊蘭:看箭!!

夏侯霸:哇啊!你放冷箭……還敢說不是黃忠的女兒?

楊蘭:(糟了!這下讓他誤會更深了。)

夏侯霸:哇啊啊啊啊!!!呀!!!!!

楊蘭:真夠難對付的!

夏侯霸:可惡哇!殺!

楊蘭:(實在有夠難對付!不如……)啊!父親顯靈了!

夏侯霸:恩!?什麼!?不,不好……啊!

夏侯霸:真的有夠卑鄙!

楊蘭:嘿嘿,兵不厭詐!

夏侯霸:居然敗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上。

郭淮:擋住後方!在消滅羌人以前不能讓蜀軍靠過來!

 


 

楊蘭:你沒事吧?

治無戴:這點小傷還算不了什麼,只是我的族人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楊蘭:都是因為幫我才會讓你變成這樣。

治無戴:不,我因為不聽你的話,把起兵的事情告訴姚柯回那個奸賊才會變成這樣的。話說回來,徹裡吉帳下的女先鋒居然和漢人一起戰鬥,真是意想不到。

楊蘭:我找到我的目標,或許你來我們這邊也可以的。

治無戴:嗯…我對蜀國到底是什麼樣子還真有點好奇。

 


 

姜維:好英勇的小將,敢問姓名?

傅僉:在下傅僉,是傅肜之子。

姜維:原來是傅將軍的兒子,姜維雖然未曾目睹,但也耳聞過將軍的英勇事蹟。等這次作戰結束後,想請你來我們常敗軍營帳一敘可以嗎?

傅僉:在下倍感榮幸。

蔣舒:在下蔣舒,這次擅自闖入戰地,給將軍帶來麻煩,實在感到非常抱歉。

姜維:麻煩?不,一點也不。你和傅僉那冒險犯難的精神讓我回想起自己的過去。等這次作戰結束後,想請你來我們常敗軍營帳一敘可以嗎?

蔣舒:在下非常樂意。(太好了,我的機會來了!)

 


 

姜維:伯濟,這次你屠殺羌人,失去羌人的信賴,實在是得不償失。

郭淮:伯約,這次你就錯了。殺一儆百,為了要長久維持雍涼地區的治安,雖然很殘忍也必須做。

姜維:但是你這樣製造仇恨,你是要讓漢人和羌人世代互相憎恨?

郭淮:所有的怨恨集中到我身上就好,我願意日後以最痛苦的方式,血流不止長達七百天而死。

姜維:伯濟…你這是何苦。

郭淮:眾人不瞭解我,只有你能看透我的心,希望你能明白。

 


 

花鬘:你不就是上次那個丟臉到極點的手下敗將?

夏侯威:閉嘴!上次是一時大意!

花鬘:那我們再打一次?

夏侯威:這次我還有另外的人要對付,恕不奉陪。

 


 

夏侯霸:可恨的蜀人,我要將你們殺盡!

姜維:眼睛只有仇恨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夏侯霸:我只要為父親報仇就夠了,其他事情並不重要。

姜維:夏侯將軍在戰場上戰死,大家各為其主,有什麼好怨恨的?你只是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找個發洩管道,對所有周圍的人散發敵意,這樣你才能繼續維持你那軟弱的心靈。

夏侯霸:你……

姜維:你仔細想想我的話吧,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認為夏侯將軍會開心得起來。

 


 

姜維:趁現在,讓所有的羌人跟著徙入大漢。

治無戴:對於你們的及時援救,我代表族人向你們致謝。

姜維:我們大漢是你們羌人永遠的盟友,不管什麼情況我們都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治無戴:我們也沒什麼東西可以表達謝意,這個就給你們好了。這匹馬據說是過去大宛國品種的後裔,應該是匹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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